第 150 章 水雷阵封锁海面
清晨的海风吹散了隔夜的薄雾,波光粼粼的海面一眼望不到边际。林辰站在大沽口炮台的石墙上,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颈。
昨夜和一众将领商议布雷事宜,对着海图琢磨到后半夜,躺下没歇几个时辰便又起身。眼下大沽口已经收复,可近海各处还有联军据点负隅顽抗。
这些残敌靠着海上船只源源不断输送粮草、弹药,就像扎在皮肉里的刺,拔不干净始终让人难受。硬打损耗太大,用水雷封锁航道,算是最省心也最稳妥的法子。
视线扫过下方忙碌的人影,赵飞虎、王大虎、黑虎三人正带着手下兵士清点水雷装备,忙得脚不沾地。这三位老部下一路跟着南征北战,做事向来让人放心。
赵飞虎身材魁梧,嗓门更是出了名的大,此刻正扯着嗓子清点数目,生怕手下人漏了半分物件。干粗活出身的汉子,做起清点的细致活计,依旧改不了风风火火的性子。
王大虎心思相对细腻,蹲在一旁检查每一枚水雷的引信和外壳,指尖轻轻摩挲着构件,不敢有半点马虎。这东西威力巨大,一旦出岔子,最先遭殃的就是自己人。
黑虎则带着一队水性出众的水兵,来回调试小型作业船只,检查船板、船桨与绳索。海上作业凶险,船只牢靠与否,直接关系到所有人的安危。
林辰看着三人各司其职,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手下有这样一群靠谱的弟兄,再棘手的差事也能扛下来。
就怕有些人手脚毛躁,把布雷这么严谨的事当成儿戏,那可就要闹出天大的乱子了。他心里暗自打趣,目光依旧紧紧锁定海面方向。
不多时,三人一同快步走上炮台高台,来到林辰身前,齐齐拱手行礼。甲胄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
“大人,所有水雷、作业船只、防护器具全都清点完毕,数量足,品相也都完好。” 赵飞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的人耳朵微微发麻。
“引信我挨个查验过了,全部灵敏可用,没有失效或者卡顿的情况。” 王大虎紧跟着补充,语气沉稳,“就是水雷体型不小,搬运和下水都得小心。”
“作业船二十艘全部检修妥当,船身牢固,划行顺畅,水兵们也都做好了出海准备。” 黑虎沉声说道,“只是海面风势不定,航行时需要多加留意。”
林辰微微点头,伸手展开手中的海图,平铺在身前的石案上。图上用朱砂清晰标注出近海几条主航道,还有联军运输船的常规行驶路线。
“你们来看,这三条航道是敌军补给船的必经之路,也是我们布设水雷的核心区域。” 他伸出手指,在图纸上逐一指点。
“中间主航道宽度最大,来往船只最多,这里要密集布雷,做到寸步难行。两侧支流航道相对狭窄,间隔布雷,截断绕行的可能。”
“记住规矩,雷区划分明确,做好浮标标记,咱们自己的战船、作业船,绝对不能误入雷区。一旦误触,后果不堪设想。”
赵飞虎瞪大双眼凑近海图,看了半晌,挠了挠后脑勺:“大人,这么多水雷铺下去,敌军船只要是硬闯,怕是靠近不了岸边就得被炸翻喽。”
“就是要让他们不敢闯。” 林辰说道,“断了海上补给,岛上、沿岸据点里的联军,就成了无根之木,撑不了多久。”
王大虎皱了皱眉,插了一句:“万一敌军放弃大船,改用小型快船绕路呢?海边岔路不少,很难彻底堵死。”
“这点我已经考虑到了。” 林辰早有预案,“水师分出巡逻快船,沿着雷区外围日夜巡查,见小型船只立刻驱离、拦截。”
“雷区封死主路,巡逻船盯死小路,双管齐下,不给他们半点输送物资的机会。”
黑虎沉默片刻,开口询问实操细节:“大人,何时出发布雷?海面现在风平浪静,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再耽搁怕是会变天。”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林辰当机立断,“赵飞虎带队押送水雷,负责投放布设;王大虎随行,全程把控水雷安全与布设精度。”
“黑虎率领水兵操控作业船,同时兼顾外围警戒,防备敌军突然袭扰。三人相互配合,分工不分家。”
三人齐声领命,转身快步走下高台,立刻着手整队出发。炮台之下,早已集结完毕的水兵、搬运兵有序登船,动作干脆利落。
一队队人马登上小船,水雷被小心翼翼搬运上船,每一枚都用绳索固定牢固,防止航行途中晃动碰撞。整个场面忙而不乱,尽显军纪严明。
林辰走下石墙,来到码头边缘,目送一支支作业船队缓缓驶离岸边。二十艘小船分成数队,朝着不同航道分头行进。
海面上波光荡漾,船队渐渐散开,如同散落的点点黑影,慢慢驶向预定布雷区域。海风阵阵吹过,带着海水独有的咸腥气息。
他没有留在高台坐等,而是登上一艘中型指挥船,带着几名侍卫跟在船队后方,随时把控全局,应对突发状况。
坐在船舱边缘,林辰望着前方忙碌的船队,心里盘算着后续局势。联军失去补给,最先扛不住的必然是粮草。
人缺了吃食,军心必定涣散,再加上弹药慢慢消耗殆尽,再坚固的炮台也守不住。到时候不用强攻,对方自然会主动投降。
当然也不排除困兽犹斗的可能,说不定敌军会集结残余兵力,拼死突围,试图冲破雷区寻找补给。这一点必须提前防备。
行驶了约莫两刻钟,前方第一处布雷航道抵达。赵飞虎的船队率先停下,船只两两并排,稳定在海面之上。
水兵们小心翼翼解开固定绳索,合力将沉重的水雷缓缓推入海中。每一枚水雷入水后,都会调整位置,再挂上简易浮标做标记。
王大虎穿梭在各艘小船之间,俯身查看水下情况,核对布设间距,发现位置偏差立刻示意船员调整,半点不肯敷衍。
这老伙计干细致活是真靠谱,有他盯着,基本不会出现布设错乱的问题。林辰远远看着,心中十分踏实。
黑虎则分出数艘船只,在雷区外围来回巡游,目光警惕地扫视远方海面,提防敌军哨船突然出现干扰布雷作业。
海面之上一片忙碌,划水声、口令声、搬运物件的声响交织在一起。阳光洒在海面,反射出耀眼的白光,晃得人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布设到一半时,黑虎的巡逻船忽然传来警示号角。远方海平面上,出现了几艘小型船只的影子,正朝着布雷区域快速驶来。
“是敌军哨船!看样子是发现我们的动静了!” 一名侍卫指着前方,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林辰站起身,手扶船舷凝神观望。对方船只数量不多,看样子只是前来探查情况,并非主力船队。
“传令下去,布雷船队不要停顿,继续作业。黑虎带队上前拦截,只驱离,不主动深入缠斗,以保护布雷任务为先。” 他快速下达指令。
号令顺着海风传递出去,黑虎当即分出大半巡逻船,扬起船桨朝着敌方哨船迎了上去。
双方船只在海面相遇,对方见我方船只数量众多,又摆出对峙姿态,知道讨不到便宜,盘旋片刻后便调转船头,远远退了回去。
一场小小的风波转瞬化解,没有影响整体进度。布雷工作继续稳步推进,一枚枚水雷沉入海底,在航道之下布下层层杀机。
从正午到午后,日头渐渐向西偏移,整片近海三条核心航道,全部完成水雷布设。密密麻麻的水雷潜伏在海面之下,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海上屏障。
显眼的浮标沿着航道依次排列,清晰划分出雷区范围,提醒己方船只绕行。放眼望去,原本四通八达的海面,如今已然成为禁区。
所有作业船队陆续返航,陆续停靠在大沽口码头。赵飞虎、王大虎、黑虎三人浑身沾着海水与水渍,快步来到指挥船复命。
“大人,三条主航道全部布设完毕,水雷间距、位置都按要求落实,浮标也全部就位。” 赵飞虎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大声汇报。
“反复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