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 英国代表首先屈服
圆明园废墟的风卷着焦黑的碎木渣，飘落在一张张粗糙实木谈判桌上。
林辰方才一番直指四十年前纵火劫掠的开场白落下，整片会场死寂无声，只剩旁听百姓压抑的呜咽顺着断柱缝隙飘散开。
十一国全权代表各自垂着脑袋，指尖局促地捻着桌前堆满的罪证卷宗，之前私下互通密信、抱团串联打算联手压价的心思，此刻早被戳穿，人人心里打鼓，生怕自己本国最先被拎出来清算罪责。
【这群洋人抱团的时候气焰十足，真把当年的血债摊开摆在眼前，立马就分崩离析，谁都不想当扛下最重赔款、割地代价的出头鸟。】
林辰背靠着半截烧塌的汉白玉立柱，目光平静扫过长桌最左端，那里坐着英国全权公使，当年第一个撕开国门、签下《南京条约》的国家代表，此刻浑身僵硬，额头一层细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会场外侧的护卫队伍传来轻微脚步声，赵飞虎一身铁甲踩过满地碎石大步走至林辰身侧，手里攥着方才截获、尚未公示的各国串联密信副本，一开口就是接地气的碎嘴吐槽，嗓门压得克制，却足够周边几排人听清。
“大人，我盯着这帮公使半天了，头数最边上那英国老头坐立难安，手不停摩挲桌角，方才偷偷跟身旁下属咬耳朵，看样子是扛不住压力，打算先松口退让。”
他把密信副本往侧边记录木案一放，粗黑手指点着纸上英国牵头联络各国抱团施压的字迹，满脸嗤笑。
“早前在上海租界，英国舰队还敢调转主炮跟咱们水师叫板，如今坐在自家造出来的焦土废墟里，连抬头跟你对视的胆量都没有，纯属纸老虎一个。”
赵飞虎往石柱旁一站，叉着腰扫视对面一众外国使团，越唠越觉得解气。
“路上护送使团入京的时候，这英国公使还托本地乡绅递金银绸缎，想求咱们换个体面会馆谈判，现在看见满地焚毁殿宇，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年靠着坚船利炮强行打开国门，索要赔款、割占港岛租界，如今大势逆转，第一个撑不住的偏偏就是始作俑者，也算因果循环。】
“我吩咐底下步军把紧所有出入口，但凡使团人员借如厕、透气为由私下扎堆串供，当场拦下来交由王大虎录口供，绝不给他们临时统一说辞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又指了指旁听席上一群白发老者，忍不住多念叨两句：“几位亲历当年浩劫的老人家盯着英国公使不放，眼底全是恨意，这老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坐板凳跟扎了钢针似的来回挪身子。”
“维持好会场秩序即可，不必刻意逼迫，但所有退让许诺必须白纸黑字记录，杜绝对方事后反悔抵赖。” 林辰侧头轻声提点，心里清楚列强最擅长口头妥协、转头撕毁约定，每一句让步都要留存完整书面凭证。
“放心，这点我门儿清！” 赵飞虎一拍胸脯，甲胄相撞发出哐当轻响，“待会但凡有人开口退让，我立马示意文书盯紧，一字不差记下来，半点不能漏。”
说完他往后退半步，稳稳站在林辰左手边充当护卫，目光死死锁着英国公使，提防对方耍出假意妥协、暗中耍诈的小动作。
王大虎抱着一摞装订整齐的旧条约原件抄本缓步走到主桌旁，连日整理各类侵华书证、民间控诉笔录，眼下眼底乌青浓重，动作依旧沉稳规整，分毫不乱。
他将一卷泛黄的《南京条约》复刻原件平铺在英国公使桌前，指尖点着纸上割地、赔款、开放通商口岸的条文，低声向林辰汇报。
“大人，当年英国率先发难签订的《南京条约》所有附属补充条款、租界租借协议，全部单独分装成册，每一条都附沿海百姓数十年被盘剥的证词，证据链完整无缺。”
“两侧二十名文书已经备好空白记录宣纸、炭笔，只要公使做出退让表态，即刻逐条誊写存档，一式两份，会后交由双方签字留存。”
王大虎顿了顿，递上探子刚送来的情报纸条，语气沉了几分。
“探子混在使团随行人员中打探得知，英国本土远洋舰队距离京畿尚有半月航程，公使不敢硬扛，生怕谈判彻底破裂，咱们直接收复所有沿海英租界，本土远水解不了近渴。”
林辰拿起情报扫了一眼，心底了然，【说到底还是仗着海外舰队做底气，如今舰队远在千里之外，眼下被困京城废墟会场，只能率先低头妥协。】
“把所有英占租界分布图铺开摆在桌前，让他看清所有需要归还的港口、城镇，退让承诺不能含糊，必须写明全部归还，不得留存半分租借地界。”
“属下即刻安排文书铺开全境租界舆图，等候公使表态时同步出示，杜绝对方偷换概念、只归还部分狭小码头蒙混过关。” 王大虎躬身立在记录台旁，握笔等候记录发言。
负责外围水陆封锁的黑虎踩着碎石走入会场侧边，一身水兵短打，裤脚沾着运河河道水汽，身后两名水兵手持火器分立两侧。
“大人，外海英国远洋分舰队派遣三艘小型快艇靠近海岸线窥探会场动静，我方五艘主力铁甲舰在外海列阵威慑，快艇不敢久留，已经掉头退回远洋舰队主编队。”
“所有使团随行水师武官的佩刀、短枪统一收纳至后方储物帐，全程不许带入谈判核心区域，避免情绪失控滋生冲突。”
黑虎站姿挺拔，言语务实没有半句虚浮空话，视线掠过一众各国水师代表，冷意十足。
“我在圆明园后方林地增派水兵小队，和赵飞虎的步军形成双层合围，整片废墟会场没有任何可供使团人员私自出逃、私下密会的隐蔽通道。”
【就算嘴上打算妥协，海上的后手依旧没断，只不过眼下舰队远水解不了近渴，英国公使只能先低头让步稳住局面。】
“北洋水师老兵全程盯紧英国水师代表，但凡对方打探舰船火炮、沿海炮台布防，立刻标记取证，会后一并追责。”
四人分立会场主次方位，完整的安保、取证、记录闭环彻底成型：赵飞虎管控场内使团人员、隔绝私下串供；王大虎统筹条约书证、全程文字记录；黑虎把控外围水陆防线，切断海外舰队传递消息、使团人员潜逃的渠道。
其余十国代表全都偷眼瞄着长桌左端的英国公使，心里各自盘算，一旦英国率先屈服，自己本国后续只能跟着放宽底线，谁都不想独自扛下严苛清算条款。
整片废墟会场风声、百姓细碎低语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目光不自觉集中落在浑身紧绷的英国全权公使身上，等候他的表态。
英国公使双手死死按住实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来回深呼吸数次，避开林辰直视的目光，先侧头跟身侧翻译低声交谈几句，再缓缓挺直脊背，撑着桌沿站起身。
全场瞬间安静，旁听百姓、护卫士兵、文书匠人全都屏住呼吸，盯着起身的英国公使。
公使声音发颤，翻译紧随其后同步转述，每一句都清晰传遍整片废墟。
“我方愿意做出退让，正式提议彻底废除早年签订的《南京条约》，以及后续所有衍生、附属不平等补充条约，不再主张条约内一切特权。”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额头上冷汗越渗越多，咬咬牙继续追加退让条件。
“所有由英国占据、租借的沿海口岸、城镇租界，尽数完整归还，不保留任何一处地界，不再索要通商专属优待、领事裁判各类特殊权利。”
这番表态一出，会场内立刻生出各类细碎波折，剧情起伏不断，不会一路平铺直叙毫无波澜。
坐在隔壁桌的德国代表当场皱紧眉头，低声跟身旁奥匈公使嘀咕，指责英国擅自率先松口，打乱各国之前抱团压价的统一计划，两人小声争执，引得周边几国代表纷纷侧目，原本牢固的同盟瞬间出现巨大裂痕。
有英国随行武官不甘心这般全盘退让，悄悄扯公使衣袖，低声劝说不要一次性放弃所有租界，应当分批交还拖延时间，公使猛地甩开武官手臂，压低声音呵斥，眼下没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