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铁血铸清:武器专家魂穿晚清 > 第250章 华夏巨变
  第250章 华夏巨变
  飞艇受阅之后的第三天,王大虎抱着一摞账本走进林辰的书房,把账本往桌上一放,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大人,这是这个月的开支明细。兵工厂那边的原材料进货、潜艇试验的追加预算、飞艇编队的蓄电池更换费用,还有设计局那几位老工匠的差旅费——上个月他们去了一趟福州,考察船坞扩建的事,来回花了不少。”
  林辰接过账本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数字列了满满几页,每一笔后面都附着小字备注。他看完之后合上账本,抬头看了王大虎一眼。
  “总结一下,别让我自己算。”
  “总结就是——咱们花钱的速度比联军逃跑的速度还快。”
  “说人话。”
  “人话就是,库银还剩不到四成。按目前的开销速度,撑不过年底。”
  林辰把账本放回桌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他沉默了大约三息,然后开口:“荣禄那边怎么说?”
  “荣中堂说户部也没钱。原话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然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你让他关门之前把话说完。”
  “他说完才关的。”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挂在枝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他看了一会儿那几片叶子,转过身来。
  “让赵飞虎去趟户部。他不是最擅长跟人磨嘴皮子吗?让他去磨。”
  赵飞虎接到差事的时候正在食堂吃早饭。他听完王大虎传达的命令,放下筷子,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表情看着对方。
  “让我去要钱?我上回去户部,把人家大门踹坏了,你忘了?”
  “没忘。所以这次林大人特意交代——进门之前先把脚收好,踹门的事交给嘴。”
  “我的嘴也没比脚好到哪儿去。”
  “所以你最合适。”王大虎把一沓申请文书塞进赵飞虎手里,“户部那帮人软硬不吃,但怕横的。你够横。”
  赵飞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书,又抬头看了看食堂天花板上那盏晃悠悠的煤油灯,深深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林大人说了一句‘大人,有什么差事尽管吩咐’。”
  户部衙门坐落在北京东城,门口两尊石狮子蹲了少说两百年,被雨水冲刷得面目模糊。赵飞虎站在石狮子旁边,深吸一口气,把裤腿上的灰拍了拍,迈步进了大门。
  一个时辰之后他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沓文书,但文书上多了一行朱批——不是“准”字,也不是“不准”,而是“已阅,转荣中堂酌处”。
  赵飞虎站在户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行朱批,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用臭鸡蛋砸过。
  “酌处。”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酌处是什么意思?酌就是商量,处就是处理——合起来就是‘商量着处理’。商量到什么时候?明年?”
  他气冲冲地回到天津,把文书往林辰桌上一拍。林辰拿起文书看完那行朱批,表情没有变化。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你还让我去?我跑了一趟北京,就为了拿这两个字回来?”
  “你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咱们是真的缺钱。户部那边虽然没批,但至少知道了这个事实。下次再去找他们要钱,他们就不能说不知道了。”
  赵飞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品过味来。
  “所以我是去当信使的?”
  “你是去当敲门砖的。敲过了,下次就好进。”
  “那我这块砖敲得响不响?”
  “响不响不重要,重要的是砖还在。”
  赵飞虎想了想,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夸他,又好像不是。他决定不再深究,转身去食堂找剩饭吃。
  其实林辰心里清楚,光靠跟户部要钱不是长久之计。全面改革已经推进了三年,军工、教育、铁路、矿业——每一项都需要大量银子往里填。朝廷的税收体系还是老一套,靠田赋和厘金撑着,根本不够花。
  他需要一个更稳定的财源。
  这事他跟王大虎提过一次,王大虎当时的反应是“要不咱们自己开钱庄”,说完自己都笑了。但林辰没有笑。他把这句话记在了脑子里,过了几天让王大虎去调查天津城里几家洋行的经营模式。
  王大虎去了,回来带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以及一个意外发现。
  “大人,那几家洋行里,利润最高的不是卖军火的,也不是卖布的,是卖药的。”
  “什么药?”
  “一种德国产的头痛粉,装在纸包里,一包卖二钱银子,成本不到十分之一。天津城里每个月能卖掉三千包。”
  林辰拿起那包样品,拆开闻了闻,又倒了一点在手指上捻了捻。粉末很细,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成分应该是某种化学合成物的混合物。
  “这东西咱们也能做。让孙师傅去化验一下成分,然后咱们自己生产。定价比洋货低三成,利润还有一大半。”
  一个月后,“华夏制药局”在天津挂牌。第一批产品包括头痛粉、金鸡纳霜替代品和一种用苦参提取物做的消毒水。头痛粉的包装上印着“华夏国药”三个字,旁边画了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赵飞虎说这样比较有精气神。
  药品生意比想象中更好做。不仅天津本地药店抢着进货,连北京和保定的商人也跑来订购。三个月下来,制药局的利润就赶上了兵工厂三分之一的开销。
  “咱们现在算是军火商兼药贩子。”赵飞虎在账本上记完最后一笔收入后总结道,“左手卖枪炮,右手卖药片。洋人知道了怕是要说咱们不务正业。”
  “洋人卖鸦片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不务正业?”王大虎反问。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正业。”
  教育方面的进展比财政改革更让林辰舒心。
  天津军事技术学堂开办三年,第一批学生已经毕业。这批学生入学时大多是贫寒子弟,连几何学里的三角形都没听说过。三年之后,他们能看懂德文图纸,会操作精密机床,有几个尖子生甚至能独立设计简单的机械部件。
  毕业典礼那天,林辰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一排穿着新制服的学生,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刚入学时的样子——有蹲在教室门口哭的,有把算盘当成乐器弹的,还有一个把硫酸瓶当成酒壶差点喝下去的。
  那个差点喝了硫酸的学生叫孙福海,是孙师傅的远房侄子,这次以全班第三名的成绩毕业,被分配到了汉阳兵工厂担任见习技师。他站在队列里,个子不高,肩膀也不算宽,但站得笔直。
  林辰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硫酸的味道还记得吗?”
  “报告大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好,记住那个味道。以后你做出来的东西,要比硫酸更让敌人难受。”
  孙福海眼眶红了,大声应了一句“是”,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了好几息才散尽。
  赵飞虎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王大虎在旁边看见了,没有作声,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给赵飞虎留出更多空间。
  “我没哭。”赵飞虎说。
  “嗯。”
  “我眼睛进沙子了。”
  “今天操场刚洒过水,没沙子。”
  “那就是虫子。”
  “十一月没有虫子。”
  赵飞虎转头瞪了王大虎一眼,发现对方的眼睛也有点红。两个人对视了一息,同时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飞艇起降场。
  那批毕业生里有三十人被选入舰船设计局,参与无畏舰的后续设计工作。他们第一次进入旧仓库改造的设计室时,看见那张摊在长桌上的巨幅图纸,所有人的反应都差不多——先沉默,然后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开始低声讨论那些数字的含义。
  那个自学出身的造船工匠姓沈,叫沈万全,在设计局里被年轻学生们称作“沈老爷子”,其实他才五十二岁,头发还没全白。他带着这批新人在图纸前站了整整一个下午,把舰体线形的每一条曲线、每一处转折都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