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铁血铸清:武器专家魂穿晚清 > 第275章 20亿马克赔款到账
  第275章 20亿马克赔款到账
  条约签完的第三天,第一笔赔款就到了。不是分批、不是分期、不是“先付一成以示诚意”——德国人把首批应付款项一次性付清了,还附了一封冯·施罗德的亲笔信,只有两行字:为了避免贵国追讨咸牛肉罐头销毁费用,建议全额付清。冯·施罗德。
  林辰看完信,笑了一声,把信纸折好塞进搪瓷杯下面的抽屉里。那抽屉里已经攒了不少东西——帕特森的投降协议副本、杜瓦尔被烧掉半边眉毛之后写的战况报告、格兰特在战壕里刻了九十七道杠的那块碎木板。现在又多了冯·施罗德的信。等仗全打完,他打算拿这些物件办个小展览,不收门票,管馒头。
  从天津港到北京城的官道上,银子车队排了两公里——这还是首批到账的现银,后续还有黄金、银锭、马克纸币和各国债券,分批次从汉堡、伦敦、巴黎、圣彼得堡的国库一路转运过来。户部的老账房们提前三天就开始忙活,把国库的银库清空了所有发霉的旧账本和耗子窝,腾出整整三层货架。账房主事是个六十三岁的老先生,姓钱,在户部干了四十年,管过军饷、修过河工、理过赈灾款,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一笔进账是当年李鸿章找汇丰银行借的那笔甲午战争军费贷款——折合白银约两千万两。那笔钱从汇丰银行划到大清国库的时候,钱老先生激动得差点把算盘珠子拨飞了,当晚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记汇丰借款事》,被同僚笑话到现在。
  此刻他站在国库门口,看着三十辆马车满载银箱鱼贯驶入,银箱上印着德文“德意志帝国银行”和鹰徽标记。工人们两人一组往下抬箱子,扁担被压得咯吱咯吱响,抬到第三趟扁担断了,银箱砸在地上裂开一道缝,白花花的银锭从裂缝里滚出来,在石板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地。钱老先生的手抖了整整一下午,算盘珠子拨错了好几回,最后干脆把算盘推到一边,跟旁边的年轻账房说:“不拨了,拨不动。老夫的手拨了一辈子算盘,从来没拨过这么大的数。这叫什么事——四十年前大清借洋人的钱还都还不上,现在洋人倒过来给大清送钱,还一次付清。老夫这算盘打了四十年,从没打过这么爽的账。”
  年轻账房小心翼翼地接了一句:“那这笔账该怎么记?”钱老先生沉默了片刻,翻开一本崭新的账本,在首页用毛笔写下了一行字——光绪朝,列国战争赔款,首批到账,折合白银三亿两。写完停了一下,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盖大清立国以来,外邦赔款之始也。
  王大虎被临时调去负责运银队的安全押送。他站在天津港码头边上,看着一箱接一箱的银锭从德国货轮上卸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了八个孙老太太包的饺子——撑得慌但还想再来点。他这辈子带兵打过廊坊阻击战、守过津沽要塞、俘虏过格兰特,但从来没执行过这种任务:押运赔款。他腰间别着两把配枪,在码头上来回巡逻,看见抬银箱的工人走歪了路就吼一嗓子,吼得工人差点把银箱扔进海里。有个工人小声嘀咕:“将军您别吼了行不行?这一箱子银子够我全家吃一辈子,您一吼我腿软。”王大虎走过去帮他把银箱扶正,拍了拍他肩膀让他继续抬,回头朝赵飞虎感慨了一句:老子当年跟着大人从廊坊一路打到渤海湾,子弹打了多少箱记不清,但银锭子打外头往回运——这是头一遭。
  银子入库的同时,大清中央银行挂牌成立。成立仪式就在户部大院里搭了个台子,挂了一条红布横幅,上面写着“大清中央银行开业暨首期国债发行典礼”。出席的人不多——林辰、户部尚书、几个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年轻金融专员,还有一位从上海赶来的英资汇丰银行代表。汇丰代表手里拿着一张空白支票,专程来问大清政府要不要把刚收到的赔款存进汇丰。林辰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撕成两半还给对方。
  “以后大清的钱不存外国银行。大清自己发钞,自己放贷。汇丰的网点可以留着,但业务范围以后由大清中央银行审批。顺带说一句——你们上海分行的门该重新刷漆了,颜色太丑。”旁边刚回国的金融专员脸都白了,凑到林辰耳边说:大人,汇丰银行是英国最大的银行,这么撕人家支票会不会不太好?林辰把撕成两半的支票碎片揣进兜里,拍了拍金融专员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他们明天还会来。英国人做生意最务实——你把他军舰打沉了,他赔你钱;你把他支票撕了,他回头给你换一张更大的。这叫市场规律。
  首期国债在挂牌当天就被抢购一空。海外华侨从旧金山汇款回来买,数目之大把电报局的发报机都烧了;南洋华商从新加坡、槟城、巴达维亚纷纷来电认购,认购单摞起来比户部的房梁还高;上海、天津的本地商号排队认购,队伍从户部门口一直排到东交民巷。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来,发现排队的人太多,干脆把糖葫芦车停在队伍旁边现卖,一天卖出了平时一个月的量。国债发行所得全部投入基础设施建设——林辰定下的第一条用款计划是修铁路。从天津到北京的津京铁路复线、从山海关到奉天的关外铁路、从北京到汉口的京汉铁路,三条干线同时开工。赔款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下蛋的——铁路通了,物流成本就降了,工业就能铺开,工业铺开了就再也不怕什么八国联军封锁。
  户部尚书站在国库门口,看着银锭一箱箱往里搬,眼角有点湿润。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每年最头疼的事就是筹钱——筹军饷、筹赔款、筹修河工的银子、筹给列强的庚子赔款利息。每次筹钱都得低声下气找洋人银行借钱,利息高得离谱,还不上就拿关税作抵押。他的前任因为还不上日本赔款被革了职,前前任因为还不上英国借款被流放新疆。现在他站在国库门口看着成箱的银子往里搬,搬银子的工人走了好几趟,他还没缓过神来。他转头对旁边正在清点银锭数量的钱老先生低声感慨:老钱,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钱老先生头也没抬,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大人,您掐自己一下试试,刚才老夫已经掐过了——不是梦,是实打实的银子。银锭上刻的还是德文呢。
  津沽要塞瞭望塔上,林辰端着搪瓷杯坐在沙盘前。沙盘上的小木块已经被清空了——联军各国的木块全被挪到了边角,排成一排,整整齐齐。沙盘中央只剩两块木头:一块是大清的炮台,一块是写着“二十亿”的筹码。他把搪瓷杯放在筹码旁边,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赔款分配方案——一份他花了三个晚上亲手写的文件,封面上只写了四个字:善后十策。
  赵飞虎从楼下上来,手里捧着个算盘和一本厚厚的支出账本。他把账本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表情像在汇报军情又像在念账本。
  “大人,首批赔款已入国库百分之八十五,余下百分之十五预计下月到齐。国债发行所得已全部拨入铁路建设专项账户。各部来要钱的折子堆了半人高——陆军部要扩建武备学堂,海军部要订购新式铁甲舰,工部要修黄河大堤,礼部说国子监的屋顶去年被暴雨冲塌了还没修——”
  “礼部的折子压到最后批。国子监的屋顶可以等,铁甲舰不能等,铁路更不能等。往后花钱的顺序记清楚——军工第一,交通第二,教育第三,剩下的事排在这三个后面。另外给海军部回个话,新式铁甲舰的订单我亲自审图纸,别让德国人拿淘汰的旧型号糊弄咱们。上次冯·施罗德走之前跟我透露过,克虏伯有一批新设计的舰用装甲钢,比弗蕾亚号上的厚三成——要买就买这批。”
  赵飞虎把这些话一一记下。林辰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水又凉了,皱着眉把杯子搁回桌上,拿起那本支出账本翻了翻,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二十年之内,大清自造无畏舰。写完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瞭望塔窗前。窗外暮色渐沉,天津港方向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码头工人在连夜卸运第二批从汉堡发来的金马克现钞。
  “二十亿金马克。折算白银是多少?够修多少铁路、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