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铁血铸清:武器专家魂穿晚清 > 第288章 铀矿的重大发现
  第288章 铀矿的重大发现
  黑虎在新疆待了半年,整个人被戈壁滩的风沙吹得又黑又瘦。以前在天津港巡逻时晒的肤色跟现在比起来,那都算白面书生。
  他这次回北京不是述职——是押车。整整十辆马车,每辆车厢里装的全是矿石,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包了层帆布。车队进玉泉山院子时,马都累得直打哆嗦,马蹄子在石板地上打滑,赶车的伙计跳下来直揉肩膀。
  “大人,第二批铀矿石到了。这次的品位——您自己看吧。”
  黑虎把一块拳头大的矿石递给林辰,石头沉甸甸的,表面泛着沥青一样的光泽,在日光下闪着深黑色的晶体纹路。林辰接过矿石掂了掂分量,打开随身携带的辐射检测仪——仪器是钱三强手工做的,外壳是冯三用车床车的铝壳子,盖革管从德国进口。检测仪靠近矿石时,指针直接跳到了表盘最右边,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这块的品位比第一批高了至少一个数量级。第一批矿每吨含铀大概两公斤,这批每吨至少十公斤以上。你们在哪儿找到的?”
  “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北缘。一个废弃的古代铜矿坑边上。当地牧民说那地方寸草不生,牛羊都不去,我们以为是风沙太大,结果一测辐射——仪器差点爆表。”
  林辰把矿石放到桌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新疆地图铺开。黑虎用手指在喀什西北方向点了个位置,手指粗得像根小铁棍,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灰黑色矿粉。
  “就是这片山头,方圆大概三十里。表面已经能看到次生铀矿物——黄的、绿的、黑的,像打翻了颜料盘一样铺在地上。我们挖了三个探槽,最深的一个挖到六米,矿脉还在往下延。钱博士说这叫沥青铀矿,是全世界品位最高的铀矿石。属下不懂这些,但属下知道——这东西比金矿还值钱。”
  “不是值钱。是值命。大清的命。”
  黑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点头。他不懂核物理,但他懂打仗。他亲眼见过林辰为了守住渤海湾熬了多少个通宵,也亲眼见过八国联军在立体防线面前被打得多狼狈。他更懂一件事——大人从来不在任何东西前面加“大清的命”这四个字。加了,就说明这东西比炮台、比水雷阵、比飞艇还重要。
  “大人,这矿石到底用来做什么的?”
  林辰把矿石放在地图上,正好压住塔里木盆地那一块。“用来造一种炸弹。一颗就能把整个天津港夷为平地的炸弹。”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那块黑得发亮的矿石,又抬头看了看林辰。林辰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但也不是严肃,而是一种胸有成竹之后那种淡淡的笃定。
  “属下在新疆挖了半年,挖出来的是能让天津港消失的东西?”
  “不是消失天津港。是让‘联军再来一次’这句话从所有国家的战略计划里彻底消失。你挖的每一吨矿石,都是大清以后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底气。联军当年打进北京靠的是几艘铁甲舰和几千条步枪,以后如果谁还想再来——他们得先问问大清有没有这种炸弹,以及大清愿不愿意把这种炸弹扔到他们头顶上。这就叫战略威慑。”
  黑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柿子林里的柿子熟透了,掉在地上摔成泥也没人捡。他伸手又拿起那块矿石翻来覆去地看,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这块石头比刚才沉多了。
  “大人,还有一件事。勘探队在矿脉附近发现了一个蒙古包,里面住着个老牧民。他说他爷爷的爷爷就在这片山里放羊,祖祖辈辈都觉得这片山不吉利,牛羊吃了这里的草会掉毛,人喝了这里的水会烂牙。我们告诉他这不是诅咒——这是铀。”
  “他信吗?”
  “不信。他说我们汉人脑子被戈壁滩的太阳晒坏了,把毒石头当宝贝。然后他赶着羊群搬走了——搬到离矿脉二十里以外的草场。临走之前还给我们留了半只风干羊,说我们这些人虽然脑子不好但人不错,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吃顿好的再死吧。”
  林辰笑了一声,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杯底的茶叶末子已经泡到第九遍了,几乎没味,只有淡淡的涩和一点铁锈气。
  “派人给那位老牧民送些补偿。银子、布匹、砖茶都行。如果他愿意,请他去喀什城里住。不是他祖上觉得那地方不吉利——是铀矿的放射性衰变产物渗入地下水,长期饮用确实会烂牙掉毛。他的祖辈不是迷信,是在用生命经验总结地质勘探规律。他们只是不知道这种现象叫放射性,但他们发现的‘不吉利’三个字,比很多地质学家写的报告都准。”
  赵飞虎站在门口已经听了好一阵子,手里端着茶盘,上头搁着刚烧好的热水壶。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块矿石,又看了一眼地图上被矿石压住的那片区域,把茶盘搁在桌上。
  “大人,黑虎在新疆找到了矿,北京这边离心机阵列已经试运行一个月了。钱博士说铀235的丰度正在稳步提高,等到明年就能达到武器级。矿有了,机器有了,人也有了。下一步是不是就剩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在罗布泊。那片戈壁滩已经封锁半年了,周围的牧民全迁走了,方圆两百里没有常住居民。试验场地面铺了厚钢板,观测掩体修在二十公里外,地下三十米,铅板夹层,防震弹簧底座。明天我跟周光召、钱三强出发去罗布泊。你留下来看着天津机器局——克虏伯的工程师下周要来验收离心机,告诉他那玩意儿不是造染料的,但具体造什么让他别问。他要是非要追问,就说是合成染料用的高速分离器——染天边那朵云用的。”
  赵飞虎把热水倒进林辰的搪瓷杯里,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杯身上那行掉漆的红字。他把茶盘夹在腋下,把矿石轻轻放回桌上,转身安排行程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这是那个老牧民托黑虎带给您的。他说汉人脑子虽然不好但心不坏——这包药粉治嗓子疼,是他自己采的野草磨的。他看您抽烟抽得厉害,说早晚用得着。”
  林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撮灰绿色的草药粉,闻着有点苦杏仁味儿。他把药粉包好放进抽屉里,端起搪瓷杯对着窗外柿子林发了一会儿呆。柿子林里的柿子还在一个个往下掉,砸在地上摔成橘红色的泥,有个羊倌赶着羊群从林子边经过,羊蹄子踩在烂柿子上打了个滑。羊倌骂骂咧咧地扶稳草帽,一抬头看见院墙里冒出的炊烟——那是离心机车间散热的蒸汽管在喷白烟——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些城里人真奇怪,大秋天开什么锅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