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璇!——”格恩吓得脸色惨白。
子弹准确无误地打在她小腿上,冉璇直感觉小腿肚那火辣辣的,狐媚般的眼眸朝开枪的方向望去,就见体型高大的男人举着手枪,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自已。
这时她慌了,连忙推开格恩,子弹射入小腿的几秒后鲜血涌出,格恩也看见了司承明盛,对上了那双怒不可遏的琥珀瞳孔。
冉璇拖着受伤的腿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身边,不料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她狼狈地爬起,紧抓着他的衣角,脸色苍白:“盛,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被人灌酒,我以为格恩是你……对不起……我喝多了……”
司承明盛缓缓地将手枪放下,毫无力气地看着跪在自已脚边的冉璇,此时的她没有了往日的成熟和女人味,更多的是胆怯与惶恐,真像只狐狸精。
见他不说话,冉璇双手圈着他的腿不松开,嗓音带着哭腔,脸上却半滴眼泪也没有,神情满是惶恐。
“盛,你不要不说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
他遏制着怒火,可心却似被一把刀狠狠地刺入,疼得无法呼吸,他俯视着狼狈的女人,一字一句道:
“冉氏家族有没有这种规矩?出轨的人,都该死。”
见到司承明盛,格恩撒腿准备跑,艾伯特眼疾手快地从后腰上取出手枪,快准狠地在格恩的腿上打了两枪。
“砰——砰——”
这两枪声,震得冉璇的呼吸仿佛快要静止了,她惊慌失措地仰头看着以往百般宠爱自已的男人。
似乎不够泄气,等格恩倒在地面上,艾伯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见艾伯特大步朝他那边走,冉璇欷歔流涕地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好看的眼睛终于布满泪水,坚定地看着他:
“盛!不关他的事!我跟他都喝多了!如果他知道他吻的是你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你饶了他这么一次吧!”
“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女人?我连你衣服都没脱过。”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冷漠与忧伤。
“……”冉璇失落地放下手,脸上的泪如晶莹的钻石,滴滴滑过。
他垂眸俯瞰着她,阴鸷的眼瞳深邃狠戾,视线渐渐移向倒在地上的格恩,平静地叹息:“你曾说我体格大,哪哪都会让你疼,所以他给你看完了,刚好符合你,是吗?”
“不是的,不是……”冉璇擦掉眼泪,否定道。
“我记得我被人灌酒下药的时候,都可以冷静地回到你身边……”末了,他心中腾起悲伤与愤怒的情绪。
司承明盛俯视着她,“你呢,冉璇,再跟格恩亲热一点给我看看,好不好?”
“……盛,我今天跪在你面前,是我罪有应得,但是格恩是无辜的,我不希望你伤及别人,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她擦了擦掉落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情绪似乎有所好转,没有了刚才的失智。
这成熟的御姐音又回来了,看来她不是被恶魔上身啊,司承明盛挽唇苦笑,心脏揪疼得如同千万把锋利的刀,扎在他最痛的深处。
只见艾伯特抬腿踩在格恩后背上,单手托起他的下颌,取出锋利的匕首,从他的嘴上划开……
司承明盛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余光注视着在一旁冷静的冉璇。
“艾伯特,把他治好,再找人拿五十粒药,以及五十头牲畜!我想看看他的滋味是不是真的那么迷人。”司承明盛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说着,余光注视着在地上冷静的女人:“能迷人到连冉璇都可以背叛我。”
听到这里,冉璇费尽力气地站起身,“不用再折磨他了,我可以向你承认,我和格恩确实存在过一段感情,但是那是在没有认识你之前的事情,如果没有格恩,我现在已经在贝瑟市化成灰了,是他救了我,给了我机会认识你。”
司承明盛冷冷地看着她,“还有呢?
“这些年不让你碰,是因为给你塑造了我还是第一次,我知道你讨厌被欺瞒,可是我在遇见你之前就已经不是了,我想医生去修补,可是到处都是你的人……所以我一直以各种理由欺骗你,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她好看的脸上毫无血色,楚楚可怜地鞠躬道歉,任由小腿上的血液流淌。
“……”司承明盛静静地看着站不稳的她,眼瞳中有着许多复杂的神情,他凝视她一会,叹息道:
“你是不是第一次,我什么时候在意过……”
“对不起……我知道我已经不配站在你身边了,隐瞒你是我不对,你想杀想做什么都可以随便你……”
说完,冉璇呼吸急促,双眼迷糊,失血过多地倒在血泊中,这一刻,他心软了,惊慌失措地将冉璇抱起,不要命了一般带她去医院。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唤着他的名字:“盛……不要离开我……”
司承明盛握着她的手,心堵得发慌,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与她分手自已做不到,留着又难过。
最终,他选择原谅她,也听她的话没有再计较格恩的事情。
俩人和好如初,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依然习惯她在自已左右,她甚至对自已比以往更好了。
但自已的心,死了。
到后来他好不容易再次决定接纳她,她便在关键时刻突然消失,毫无征兆地,突然无影无踪……
爱?
可笑。
想到这个字,他心脏疼得快要碎掉,脑海中浮现出冉璇与格恩的拥吻画面,他微弓着身体残喘着呼吸,眼眸变得愈发深邃,思绪全被搅乱。
他分不清冉璇对自已的感情。
他分不清她的话是谎言还是真实。
他分不清自已对她是否是爱,还是习惯她在身边。
这时——
“哗……哗……”
一旁的小东西在被子里一顿捣鼓,随即翻了个身,温热的小手无意地搭在他手指上。
男人从回忆中抽出来,他扭头凝视着她,微弱的暖黄光晕在他侧脸上,那带伤痕的小手覆盖在自已的手上,她的手小小的,没有冉璇那样纤细好看,有点肉感却也不差。
冉璇说,如果没有格恩,她就会被卖去贝瑟市,所以他在贝瑟市带走了同样是黑色长发,同样是来自华国的乔依沫……
自已对这小东西的占有,仅仅是为了报复冉璇吗?
男人盯着她沉默。
想起冉璇,司承明盛愤怒地将乔依沫摇醒。
“唔……”
乔依沫迷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几番甜软与困意:“嗯……我睡着了……?”
清醒过来,乔依沫急急忙忙地捡起不远处的浴巾,准备掀被子下床:“对不起!我马上下去!”
“回来。”大手擒住她的细腕,拦住她的去路,“我问你。”
“啊?”乔依沫用被子盖住身体,愣了愣。
“你也会背叛自已的男人吗?”他认真地与她对视,问。
“什么……?”
乔依沫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回答。”
“不会……”乔依沫怔怔地眨巴着眼睛,回答得肯定又疑惑。
所以他,怎么了?
司承明盛冷哼,这小东西估计连自已问的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近距离看着小小的她,暖黄灯光照耀下,她黝黑的眼瞳渐变成巧克力棕色,添加了几分色彩。
他看着她,仿佛她就是冉璇易容后的模样。
“……”乔依沫咽了咽口水,自已睡着了,他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会。”他对着她回答,但这句话,他分不清是在对谁说。
是啊,为什么要对这种无趣的小女孩提出这样的问题。
“啊?”乔依沫皱眉,明显她是真的不明白。
“啊什么?现在,给我。”司承明盛霸道地将她拽进怀里。
将自已对冉璇的爱与恨,全发泄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