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薇洗漱好后着急忙慌想去看金满堂,碍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落人口实沈金玉只能陪着一同去。
屋外阳光正好,透光窗棱暖黄的光洋洋洒洒落了一地,给略显昏暗的室内添了份光亮。
金满堂这段时间身子虚弱,喝完药睡着了。宁露薇进屋看到脸色惨白呼吸清浅的人躺在那里,顿时泪眼婆娑,晶亮的水珠溢出眼眶。
她小心翼翼呼唤着。
“金大哥。”
“金大哥。”
宁露薇双手颤巍巍,人还没走到窗前自己先泣不成声:“呜呜呜......金大哥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她趴在床头哭得不能自己,完全没发现闭着眼的人皱了皱眉,似是被吵醒了,眉目睁开带了丝不悦。
沈金玉站在门口依着门框朝里看,双手抱臂沐浴着余晖的温暖,整个人透透亮亮显着明艳无比。
“聒噪。”金满堂终是没忍住。
宁露薇猛抬起头,一双明眸像兔子眼睛又红又肿。她不可置信哆哆嗦嗦伸手摸了摸金满堂消瘦的脸,瞬间又是泪流满面。
没有做梦,是真的,热的!
“金大哥,你没死啊!呜呜呜......太好了,你没死。”
金满堂额头青筋被哭出来了,突突突狂跳不止。谁说他死了?不是说重伤昏迷怎么就变成死了??这到底是谁传的话,几句话的事情都说不清楚,趁早不用干了!
宁露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面对金满堂的冷脸只能捂着嘴,哽噎压进嘴里化成哭嗝,顿时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我......嗝......”
“金大哥......嗝......”
“呜呜呜......”
在心上人面前这般狼狈,打嗝声止都止不住,宁露薇抽抽嗒嗒又哭了起来。啊啊啊,丢脸死了!
金满堂只觉得脑仁疼,耳朵嗡嗡嗡,看人哭的伤心又可怜,着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门口的,颇是无奈喊道:“阿姐。”
沈金玉大发善心,拍了拍手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步走过来,把哭唧唧的宁露薇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安慰。
“好了别哭了。你看你金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嘛。怎么的看到他没死你心里不痛快啊,哭得这么可怜。”
“胡,胡说!!”宁露薇掏出手帕擦擦脸,带了两分撒娇,“我这是高兴。喜,嗝,喜极而泣!!”
沈金玉戳戳宁露薇的额头:“那别哭了啊。没看你金大哥一副苦大三恨的模样,恨不得立马地上有条缝儿给他钻进去,好捂起耳朵躲避你这魔音惯耳。”
“金玉姐~”宁露薇羞撵地跺跺脚,小女儿家姿态十足,眼神时不时偷偷朝床上的金满堂瞅两眼。
“阿姐,着人把她送回去吧。”
听到金满堂的话,宁露薇立马跳脚:“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金满堂眉头紧锁,抿抿唇,“此事与你无关,你一个姑娘家别掺和。”
宁露薇不是完全不谙世事,一下就反应过来,眨巴着眼悄声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的计划了?”
金满堂虽说受了伤,也没到昏迷不醒的地步,和外头传着消息完全不符,这说明是在筹谋什么故意放出令人误会的消息。
金满堂语气冷淡:“今日所见所闻就当没看到。你只要记住金满堂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恐有性命之忧即可。”
宁露薇看到金满堂的冷脸,鼓起的那点子勇气化为虚无。她捏了捏拳头,喃喃道:“金大哥,你一定要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吗?”
金满堂盯着宁露薇的眸子没有作声。
宁家是金家母子的救命恩人,宁露薇和金满堂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小姑娘眼里心里溢出的情谊他不是看不懂。且不说他对宁露薇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他上有宠子无度的母亲,下有纨绔惹事的弟弟,还有个二叔虎视眈眈。在没有掌控绝对的权力之前,有些事情他没有资格去触碰。
他怕,怕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只会受他连累,就像宁露薇若不是与他走得近,也许就不至于会出现那样的意外迫于无奈和金琪瑞定亲。就像安泰也不会死于非命!
沈金玉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金满堂的人,哪里会看不懂自家弟弟心头的顾虑。两人是针尖对麦芒的对手,也是惺惺相惜的家人。
“薇薇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就这么赶人家走,像什么话!”
她打破了沉静,抚了抚宁露薇的长发:“演戏演全套,既然来了就演两场吧,爽快走反而让人怀疑。”
“五天的时间已过,你那好弟弟到门口了都懒得进来看一眼,这是真觉得你没救了呢。你那好二叔最近也是动作频繁。”
“姑母那头我让人盯着,你且放宽心按自己的计划进行就好。”
金满堂郑重道谢:“多谢阿姐。”
他身子虚不宜下地活动,眼下的一切都是沈金玉在为他打理,连带着替他跑腿的人也是沈金玉安排的,云河那头已经和自己人联系上也布好了局,只等鱼儿上钩了。
沈金玉揶揄的笑笑,指尖虚虚点点金满堂的脑袋:“呦呦呦。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心甘情愿喊过两声阿姐,得嘞,就冲你嘴甜儿劲儿,赴汤蹈火......呸,我这有家有室的,就不给你赴汤蹈火了,助你一臂之力还是可以的。”
“行了,不打扰你休息,晚些时候再让薇薇陪你说说话。眼下我就先带走了。”沈金玉勾着宁露薇的脖子把恋恋不舍的人拖走。
到了屋外,宁露薇挣扎两下才从沈金玉爪子下把自己的脖子拯救出来:“金玉姐,我都还没看看金大哥伤得怎么样.....”
“有什么好看的,人不是见过了,活的好好得,这下心里可以放进肚子里了。”沈金玉眼睛微光闪闪,“你实在想看,就自己动手扒去,反正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正是你上手的好机会。”
“金玉姐!”宁露薇轰的从头红到脚,她这个姐姐真是什么都往外说。她忍着羞恼道:“金大哥脸色那么难看,我去熬点补汤给他补补。”
“打住,打住。”沈金玉连连制止,“薇薇啊,满堂眼下遇上棘手事情,你若是想帮他就帮着演演戏,让外头人误以为他重伤快要不行了。尤其是某些个迫不及待的人,他这几日私下里可是动作不小呢。”
宁露薇闻言转头:“你是说金琪瑞?他们可是亲兄弟啊!”宁家大富之家却是上下和谐,对于这样的事情着实有些吃惊。
小时候金家兄弟关系还是不错的,尤其人刚认回来那几年兄友弟恭别提多和谐了。只是随着年纪增长,金满堂表现的越来越优秀衬的金琪瑞越发平庸无能。
加上近几年金琪瑞行事越来越过分,还和他那个对金家家业虎视眈眈的二叔走得很近。兄弟之间的关系极度紧张。至于沈金玉打小就和金满堂不对付,对金琪瑞更是看不上眼。
“小丫头没见过世面了吧,亲兄弟怎么了?古来争权夺利多是自己人,那些个争皇位的......”
沈金玉话没说完就被宁露薇捂住嘴:“金玉姐,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会招来杀身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