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养生馆开业的日子。
名字是谢清颜取的,文雅又别致——春归令,寓意养生如同春意回归,生机盎然。
独栋的楼宇,前后带花园,内里装饰古朴大气又典雅,随处可见一幅画一盆花都点缀的恰到好处,自成一景。
楼里配了专业的坐堂大夫。不管是养生还是调理都经过严格把控,力求直捣病灶,一步步祛除。
沈金玉还让齐沐白找了会医术的医女在楼里伺候,往来富贵人家的内宅夫人居多,还是女子用着方便些,免得落人口实。
季有鱼再次被沈金玉庞大的人际网震惊,进进出出的几乎每一个都是达官显贵。不是哪家的小姐就是哪家的夫人,甚至连知府夫人都带着小姐来了。
沈金玉在大门口迎客寒暄。
“沈老板,恭喜恭喜啊。”
“多谢张员外。”
“沈老板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呢。”
“马夫人说的是您自己吧,一段时间不见更显年轻了呢。”
......
一个腰身健壮的中年男人笑着同沈金玉打招呼:“沈老板这春归令还真是别具一格,听我家夫人说做养生吃食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呢。可得给我这个土包子介绍介绍啊。”
“刘大人您这话说的可就折煞民妇了。您堂堂通判大人是土包子,咱们这些个小老百姓那怕是田里的泥都算不上了。”
“且容民妇与您介绍介绍。咱们这里分为堂食和量身定制。堂食和酒楼吃饭一样,按着自己喜欢的菜式点单。至于量身定制是根据诸位的个人身体状况制定的针对性菜肴。”
“民妇记得你家夫人有偏头痛的毛病,不若试试我春归令的养生汤调理调理,也免得喝那苦苦兮兮汤药。”
“真有此等良方?”
“良方不敢当。我们以药入食,效果定然是没有那浓郁的汤药来的立竿见影。但所谓养生,以养为主,精心调理自是有效果的。”
“瞧我光顾着和您说话了,您快里面请,里面请。”沈金玉引着这位刘大人往雅间走,摆摆手招呼人过去接替她的位置继续迎客。
快到午间顾长宁三人来了,跟着谢清颜来的。
门口的伙计看到打头的谢清颜立马迎了上来:“郎君您来啦。东家给您留了雅间,您随小的来。”
伙计没有多话,领着人就往预留好的雅间去。
徐朝辞一脸抱大腿的谄媚:“姐夫,咱姐姐实在是厉害了。不愧是淮安府第一女富商,瞧瞧这装修,太气派了。就刚才那一会会儿,进出那几个客人皆是衣着富贵,这里来的客人怕不是非富即贵吧。”
温修远端着刚上的茶水,言语嫌弃:“差不多行了,收收,收收。”
“小爷就是没见过世面,咋滴,不屑与我为伍?”徐朝辞横眼瞪过去,但凡温修远敢说个是大概就能得到一顿挠呲。
谢清颜笑着看俩人斗嘴:“你们哥儿几个感情可真好。”
温修远稳如泰山,吹了吹茶盏里漂浮的茶叶,淡淡吐了几个字:“不屑,滚粗。”
“好嘞。”徐朝辞从一张凳子滚到另外一张凳子,笑眯眯道,“不知在下滚的温公子可满意?”
温修远捡了只盘里的花生丢他。
徐朝辞伸手一接,剥开还分了顾长宁两粒,嘴上依旧欠欠的:“多谢温公子打赏。”突然,他视线落在雅间墙上挂的画卷上。
“不是吧。”他起身朝墙边窜去,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然后不可置信地转头和喝茶的三人道,“这,这是敬山先生的真迹啊!”
“我了个天爷,金玉姐也太豪了,千金难求地画就挂在雅间里!简直,简直暴殄天物!!”
徐朝辞几步冲过去蹲到谢清颜面前,搂住他的胳膊:“姐夫,咱姐还缺弟弟不?又乖又听话还可爱的那种!”
谢清颜好笑地点点徐朝辞的脑门,这可真是个讨喜活宝,三岁的娃儿都比他庄重。“那一会儿阿玉来了,你问问呗。要弟弟不要?”
“姐夫真好!”徐朝辞不要脸的撒娇,小眼神往墙上瞄了两眼,“姐夫,你和咱姐说说呗,这个画能不能借我观摩两天。你是知道的,敬山先生是我追崇的人。他的真迹流落在外的不多,我也买不起......”
“我知道要求有点过分,你就帮帮我呗,好不好嘛~让我在这里观摩一天也行!拜托拜托!”
谢清颜其实想说喜欢拿走就是了,奈何有些人话太密,插都插不进去。
顾长宁直接失笑,自家这个傻兄弟啊,哎,真是没救了。
“姐夫,我看你还是给他画一张吧。免得被这不要脸的货烦死!”
画一张??
什么意思?
徐朝辞对顾长宁的话没反应过来,僵着脖子转了转,什么叫画一张??谁画一张?谁画的能和敬山先生相提并论啊。
谢清颜看着傻愣愣的徐朝辞,只觉得这小子实在是太好玩了。要说他不机灵,偏偏有时候挺机灵,要说他机灵又傻的不自知:“怎么,还嫌弃我画的啊?”
“你个傻的,真是没救了!”温修远抬脚踹徐朝辞屁股,“你心心念念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徐朝辞一抹脸,凶巴巴的一个个点人头:“好啊,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纯想看我笑话是不是!简直太可恶了!!”
“还是不是兄弟!是不是好姐夫了!都欺负我,我也太惨了!!呜呜呜呜......”他屁股一扭背过身气呼呼地捂脸哀嚎。丢脸死了!
他满学院满世界的找敬山先生,结果眼巴巴的就在眼前,自家好兄弟知道了居然还不告诉他,实在是太气人了!!
顾长宁戳戳徐朝辞的肩膀:“真生气了啊。”
其实他早前也只是怀疑,直到前天送季有鱼回去桌上放着一幅画,说是沈金玉让谢清颜画了几幅装饰雅间用的,看他喜欢送了他一幅,落款是敬山。那构图画风实打实的原装本人之作。
顾长宁瞅瞅温修远。真生气了?
温修远摆摆头。有那么一点,大部分估计是被自己太傻给气的。他其实也只是刚刚知道罢了,奈何人家淡定,愣是没让人看出来。
谢清颜没看懂俩人的小动作,见徐朝辞真的有些生气,哄道:“我们徐公子大人大量,不生气了哈,画还要不要?”
“要。”徐朝辞捂脸的手立马贱兮兮伸出两根手指,“要两幅。我想要个花鸟图!”呵呵,一下哄好还点上菜了。
温修远挑眉,你看,我就说么。
顾长宁扶额,没眼看。
谢清颜这下看懂俩人的意思了,无语地睨了徐朝辞一眼。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