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19章 焦嬷嬷,你在做什么?
  脚步声渐渐远去。
  焦嬷嬷没有立刻动。
  她坐在桌边,看着桌上那几个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洒扫的丫鬟在院子里忙活。
  她走到门边,探出头看了看。
  曾嬷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洒扫的小丫鬟低着头扫地,没往这边看。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冬日的寒风呼呼地吹。
  焦嬷嬷转过身,走回桌边。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装着燕窝和阿胶的匣子上。
  那是给世子夫人准备的。
  匣子没有上锁。
  她伸手打开,里面并排放着几块阿胶,用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
  阿胶旁边是燕窝,上好的血燕,用绢纸包着。
  焦嬷嬷的手悬在匣子上方。
  她盯着那几块阿胶,嘴唇抿成一条线。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打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牙。
  门外的风声呼呼地响。
  她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没有人。
  她的手伸进袖子里,从袖袋中摸出两块阿胶。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跟匣子里的阿胶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样是德仁堂的包装。
  焦嬷嬷的手指在发抖。
  这些年她虽然传递了不少消息,但直接出手还是第一次。
  前段时间因为樊管事的事,府里发卖了一批奴仆。
  府中基本无人可用,那人便将东西交给了她。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最终她咬了咬牙,手伸进匣子里,捏住最上面一块阿胶,正打算调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焦嬷嬷,你在做什么?”
  焦嬷嬷猛地回头。
  秋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小铜盆,盆里是刚打的热水。
  她脸上带着几分懵懂,像是没看明白焦嬷嬷在做什么。
  但焦嬷嬷看见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懵懂。
  她在看焦嬷嬷手里的东西。
  焦嬷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秋、秋月......”焦嬷嬷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在这儿?”
  “太夫人说屋里炭盆烧得旺,嗓子干,让奴婢端热水过去。”
  秋月端着铜盆往里走了一步,“焦嬷嬷,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焦嬷嬷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我看看这些阿胶有没有受潮。”
  “是吗?”秋月歪了歪头,目光越过焦嬷嬷,看向她身后的桌子。
  桌上,装着阿胶和燕窝的匣子敞开着。
  旁边,还放着两块用油纸包着的阿胶。
  焦嬷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刷地白了。
  她只来得及拿最上面的一块。
  手里这块还没来得及藏起来,桌上那两块,是她从袖子里掏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塞进匣子。
  “焦嬷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秋月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大不小,不急不慢,但焦嬷嬷听出了一股寒意。
  “我、我这是......”
  “这是什么?”
  另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焦嬷嬷猛地转身。
  曾嬷嬷站在门口。
  她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焦嬷嬷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手里的阿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
  曾嬷嬷走进来,没有看焦嬷嬷,先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敞着的匣子,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两块阿胶,最后弯腰捡起焦嬷嬷掉在地上的那一块。
  几块阿胶,一模一样的包装。
  她把其中一块拆开,闻了闻,眉头皱起,又拆开另一块,闻了闻。
  “这两块......”曾嬷嬷指着桌上那两块,又指了指从地上捡起来的那块,“跟匣子里的,不是一样的味道。”
  曾嬷嬷看着她,“焦嬷嬷,太夫人待你不薄,你这是在做什么?”
  焦嬷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带去太夫人那。”曾嬷嬷一挥手。
  两个婆子应声,一人一边抄起已经软了双腿的焦嬷嬷往正房行去。
  曾嬷嬷和秋月把桌上的东西一齐带走。
  正房里,不止顾芳华在,许氏也端坐在主位。
  顾芳华扫了一眼几块阿胶。
  “说吧。”她说话时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
  焦嬷嬷“扑通”一声跪下了。
  “太夫人……老奴……老奴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顾芳华看着她,“你把我给世子夫人准备的阿胶换成有毒的,这叫一时糊涂?”
  焦嬷嬷浑身一颤。
  “老奴、老奴没有……”
  “没有?”顾芳华对曾嬷嬷抬了抬下巴,“让她闻闻。”
  曾嬷嬷走上前,把从地上捡起来的那块阿胶拆开,递到焦嬷嬷鼻子底下。
  一股淡淡的苦味飘出来,不是阿胶该有的味道,是药味。
  焦嬷嬷没有躲。
  她知道躲不过了。
  “太夫人......”焦嬷嬷的声音发颤,眼睛红了,“老奴对不起您......”
  “你是对不起我,你跟在我身边近四十年,我怜你自梳不嫁,对你和曾兰一视同仁,自认从未亏待过你......
  而你却想要我的孙媳和重孙的命。”
  焦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太夫人……老奴不知道里头有毒……老奴以为只是让世子夫人闹闹肚子,不碍事的……”
  “闹闹肚子?”顾芳华嗤笑一声,“你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什么药吃了会闹肚子,什么药吃了会滑胎,你分不清?”
  “太夫人。”焦嬷嬷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奴对不起您,老奴自知罪该万死,您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了......”
  “不用来生,你且告诉我,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听到顾芳华的问题,焦嬷嬷又闭上了嘴。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太夫人,老奴不能说......老奴说了,老奴的家人就全没了......”
  “你的家人?”顾芳华皱眉,“你无儿无女,哪来的家人?”
  “是、是老奴远房的一个侄孙......”焦嬷嬷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那孩子才七岁,是焦家唯一的一根苗......那人拿住了那孩子,老奴要是不做,那孩子就没命了......”
  顾芳华摇头,“说到底,是你不信我,你受人胁迫,为何不求助于我,难道你与我说,我能眼睁睁看着,不帮你把侄孙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