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56章 幸亏哲哥儿没做伴读
  冰凉的池水灌进闵明远的口鼻,他拼命扑腾,想抓住岸边的石头,可石头太滑,抓不住。
  他喊了一声“救命”,又灌了一口水。
  “哈哈哈......”十皇子站在岸边,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一只落汤鸡?”
  旁边的几个伴读都跟着笑,没有人伸手帮忙。
  闵明远挣扎着够到了岸边,手刚搭上石沿,一根竹竿伸过来,不是拉他,而是打他。
  太监用竹竿敲他的手,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手被敲开,又滑回水里。
  “殿下让您捡球,球没捡到就想上来?”太监的声音尖细,带着笑。
  闵明远又呛了几口水,意识开始模糊。
  他听见岸上的笑声、叫声、拍手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幕布。
  就在他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住手!”
  大皇子吴承安今日进宫给父皇请安,路过上书房这边,听见这边有动静。
  他本来不想管,可那动静不对。
  不是嬉闹,是有人在挣扎。
  他加快脚步绕过花丛,看见荷花池边围着一群人,十皇子站在最前面,笑得前仰后合。
  池子里有个人在扑腾,水花越来越小,挣扎声越来越弱。
  “住手!”吴承安大喝一声,几步冲过去。
  太监们吓了一跳,手里的竹竿掉了,纷纷跪了一地。
  十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头看见大皇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大皇兄,我跟他闹着玩呢。”
  吴承安没理他,蹲在池边,伸手去够水里的人。
  够不着,他脱了外袍,趴在池边,半个身子探出去,一把抓住闵明远的手腕,猛地往上拉。
  旁边的太监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把人拖了上来。
  闵明远脸色发紫,嘴唇发青,浑身湿透,已经没了知觉。
  “快去请太医!”吴承安冲太监吼了一声。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吴承安拍了拍闵明远的脸,没有反应。
  他按了按闵明远的胸口,按了好几下,闵明远“哇”地吐出一大口水,又吐了一口,还没醒,但胸口开始起伏了。
  吴承安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十皇子。
  十皇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不是害怕,是......意犹未尽,像是在说“真扫兴,被大皇兄搅了局”。
  而他身后的几个伴读,此刻看闵明远的样子,倒是有些害怕起来,躲在十皇子后面,不敢抬头。
  吴承安看着他们,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这个十皇弟,已经被人宠坏了。
  昏迷不醒的闵明远被送回忠勤伯府时,伯夫人当场就晕了。
  丫鬟们掐人中,折腾了好一阵才醒过来。
  她醒了就哭,哭完指着忠勤伯的鼻子骂。
  之前伯夫人就不同意幼子去给十皇子做伴读,现下更是要去宫中拼命。
  忠勤伯脸色铁青,他一句话没说,站起来,更衣,进宫。
  皇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说忠勤伯求见。
  皇上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
  大太监的头更低了些,没办法,只能将在上书房外的事说了。
  大太监本想等皇上批完折子再禀告,没想到忠勤伯来得这样快。
  皇上听完后把折子往桌上一拍,“胡闹!”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对太监道,“宣忠勤伯。”
  忠勤伯进来就跪在御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沉默许久。
  “朕知道了。”皇上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朕会命太医带着好药过去。
  十皇子......朕自会处置。”
  忠勤伯磕了个头,就径直退下。
  他没有问“怎么处置”,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八皇子的事刚过去没多久,十皇子又闹出人命关天的事。
  罚得重了,两个皇子都背上污点,罚得轻了,忠勤伯府不答应。
  忠勤伯走后,皇帝在御书房坐了很久,最后下了一道旨意,十皇子年幼顽劣,责令严加管教,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向忠勤伯府赔礼道歉。
  罚俸半年,对十皇子来说不痛不痒。
  闭门思过一个月,不过是换个地方玩。
  赔礼道歉,不过是走个过场。
  大太监带了许多药品、补品过来,还传达了皇上的旨意。
  忠勤伯“感激涕零”,谢皇上赏赐。
  伯夫人听说十皇子只是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又哭了一场。
  忠勤伯安慰她,“经此一事,远哥儿不用去做这劳什子伴读了。”
  伯夫人知道,只能如此了。
  她擦掉眼泪,继续陪在儿子身边。
  闵明远高烧,人还没醒呢。
  京城各府邸很快就知道忠勤伯府的小公子在宫中落水的事。
  但为何落得水,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多。
  上书房外的池塘,说深不深,说浅不浅,淹死一个八岁的孩子绰绰有余。
  对外只说是“不慎落水”,可各府的主子们私下打听一圈,多少都听到了些风声,与十皇子有关。
  陆辰彦倒是恰巧知道了原委。
  今日他在翰林院当值,午间歇息时去茶房倒水,听见几个年长些的编修低声议论。
  其中一位孟编修,他夫人的娘家与忠勤伯府有些姻亲关系,便传了出来。
  包括十皇子身边的太监用竹竿把闵明远打下去的,十皇子站在岸上笑,不让他上来,非要他捡到球不可。
  最后若不是大皇子路过,人就没救了。
  孟编修说完,摇头叹一句,“八岁的孩子,在宫里当伴读,原是天大的体面,谁知是送命去的。”
  另一个编修点头,“可不是,要我说,给皇子当伴读,瞧着风光,实则提着脑袋过日子。
  谁知道哪天皇子心情不好,就把伴读当成‘乐子’了。”
  陆辰彦当时端着茶杯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他想起三弟,年初选伴读,若不是祖母拦着,此刻在上书房外池塘里的,也许就是他。
  晚膳后,陆辰彦屏退下人,把今日听到的事说了一遍。
  许氏的脸色发白,手紧紧攥着帕子,“幸亏哲哥儿没做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