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249章 我哪敢告诉你
  听到姑娘要出门,禾儿一愣,“姑娘,您这身子......您要去哪儿?太夫人知道么?”
  “先别惊动祖母。”陆语菲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我回自己家看看,你去备车,别惊动长辈。”
  禾儿知道自家姑娘虽然性子温婉,但她一旦决定的事,旁人劝也无用,终究没敢多话,小跑着去安排马车。
  宣平侯府的马车穿过京城午后的街巷,停在一处三进宅子门前。
  陆语菲扶着禾儿的手下马车,走到侧门前敲门。
  里头立即有人应声,“哪位?稍等。”
  “我,开门。”
  里头静了一瞬,然后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门闩被拉开,门房小厮探出头来,看见陆语菲的脸,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夫、夫人?您怎么......您不是在侯府......”
  “我不能回来?”陆语菲迈步跨进门,步子比平时快,吓得禾儿在后头连声喊,“姑娘慢些。”
  小厮想拦又不敢拦,跟在旁边大声道,“夫人,您这身子重,当心脚下......”
  小厮的声音不小,将管家喊了出来。
  管家看是夫人回来时也是一惊,正要上前行礼,被陆语菲抬手制止。
  陆语菲径直穿过前院往正厅方向走,正厅的门半掩着,她推开门,里头空无一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内院走。
  管家追上来,“夫人!后院无人,爷吩咐了,他、他出城公干了,不在家,您先在侯府或伯府住着......”
  陆语菲脚步停住。
  她回头看管家一眼,管家的眼神却有些躲闪。
  “出城公干?”陆语菲低声重复。
  管家知道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但现在看她微眯眼睛,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后面的话便不敢再说了。
  陆语菲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往后院走。
  她走得很快,一手托着肚子,一手前后甩动,脚下生风。
  “您慢些......”禾儿在后头追,现在她也察觉出大家的不对了。
  陆语菲推开内院正房的门。
  屋里光线暗沉,药味扑面而来,还带着点血腥气。
  沈图靠在床头上,左肩到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布上洇出淡淡的血色。
  他正用右手端着一碗药往嘴边送,听见门响猛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一抖,药碗差点翻了。
  “......娘子?”
  陆语菲扶着门框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着他缠着绷带的肩膀、看着他苍白到发灰的脸色、看着他手边矮几上堆着的药碗和换下来的纱布。
  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她哭了。
  一开始是没有声音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然后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哽咽,整个人都在颤抖。
  “语菲,你别......你别哭,我没事,真的!”沈图把药碗往矮几上一搁,想起身,可一扯到左肩的伤,疼得他嘶了一声又跌回去。
  陆语菲看见他皱眉的样子,哭得更厉害了。
  她迈步往床前走,走到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想碰他的肩膀,又怕碰到伤口,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你......你伤了多久了?”她一边抽气一边问,“别跟我说是刚伤的,我不好骗!”
  沈图终于明白“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的意思。
  他急地额头都快冒汗,自己受伤真没多大事儿,可妻子这样一哭,那真是心儿肝儿都跟着疼了。
  “十天。”沈图不敢瞒,他用右手轻轻握住她悬在空中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十天前夜里追一伙人,在巷子里挨了一刀。
  不重,就是皮肉伤,就是割得长了点,大夫说养一段时间就好。”
  “十天?”陆语菲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你天天给我送吃送喝,就是不告诉我你伤成这样。”
  “我哪敢告诉你。”沈图苦笑,用拇指擦她脸上的泪,“你这怀着孩子呢,我要跟你说,你回来一着急一哭,动了胎气怎么办?”
  “我现在就不动了?我现在不哭了?”
  沈图说不出话,只好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陆语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在掌心里,又抬头看他那张苍白带胡茬的脸,她用帕子胡乱摸了一把脸。
  转头对站在门口的禾儿吩咐道,“你回去侯府,将我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带回来。
  跟太夫人说一声,这段时日我回家住,让她老人家别担心。”
  禾儿有些犹豫,“要跟太夫人说,姑爷受伤的事吗......”
  陆语菲低着头闷闷道,“说吧,我这样匆匆回来,祖母说不定已经猜着了。”
  禾儿应是,转身离去。
  沈图却有些着急,本想瞒着妻子,等看不出伤了去一趟宣平侯府,不曾想被她发现。
  就算被发现,他也不想让妻子大着肚子来照顾自己,她应该在侯府过着舒心的日子,好心情地养胎。
  见沈图想说什么,陆语菲已经猜到,她拉过他的大掌,放在自己高耸的肚皮上。
  孩子似乎明白娘亲的想法,非常配合地踹了一脚“不听话”的爹爹。
  沈图的手轻轻一抖,抬头看妻子红得像兔子的眼睛,以及双眸里的倔强,他知道自己劝不住。
  于是轻抚那个“不听话”的小脚丫,孩子感受到爹爹的安抚,慢慢把脚收回。
  父子俩完成一次友好交流。
  看妻子破涕而笑,沈图似松了一口气。
  陆语菲看他这个样子,嗔了他一眼。
  伸手去摸药碗,发现还温着,端过来凶巴巴道,“快喝药!”
  沈图失笑,“遵命。”
  他接过碗一口气将苦汤药子喝完。
  陆语菲接过药碗,用帕子替他擦嘴边的药汁,沈图双眼一刻不离她的脸。
  看她要收回手,又捉住她的手摩挲。
  “怎么突然回来了?”
  “哼,我猜的,你要是在忙,哪有时间买那些东西?”陆语菲傲娇地抬起脸。
  沈图笑着摇头,受伤的这些日子,卧床养病孤枕难眠,整夜都在想她。
  又想着自己不去宣平侯府,时间长了怕她担心,便费尽心思给她送去一些东西。
  没想到因此暴露了。
  陆语菲又轻哼一声,看到矮几上换下来的纱布。
  “为什么十天了,伤口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