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251章 那就等她出门的时候再“请”
  三日之后,沈图肩上的伤口果然开始收口。
  暗色的渗液渐渐止住,新肉从边缘长出来,粉嫩嫩的。
  陆语菲每天亲自给他换药。
  第一次换时她手抖得厉害,纱布揭下来那一下闭着眼不敢看,后来慢慢适应,敷药、缠绷带、打结,动作越来越利索。
  沈图有时候疼得皱眉,她就停下来等一等,等他眉头松开再继续。
  十日之后,伤口结痂。
  这日沈图从床上坐起来,自己试着抬抬左肩。
  虽然还有些牵拉的疼,但已经能动了。
  他扭头看旁边正在收拾药瓶的陆语菲,“好了,不耽误你回去听琵琶了。”
  陆语菲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不去了,等你好全了再说。”
  “那大郎和二郎可要惦记你了。”
  陆语菲终于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是我丈夫,他们是我侄子。
  你先把胳膊养好,我什么时候不能回去看他们?”
  沈图摸摸鼻子,一脸心虚的样子。
  陆语菲皱眉,反应过来这人可能要弄幺蛾子,“沈图!”
  沈图赶忙过来哄人,“那个......我得去衙门看看,要不你回侯府再住一段时间?”
  陆语菲大圆眼睛瞪着他,她才不走呢,她一走他便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休想!我就在宅子里待着,你要去衙门便去,如果伤口裂开了......”
  沈图听到娘子不反对他去衙门,立即保证道,“我不骑马,不拿刀,就是去衙门处理公务,你放心,回来就给你检查伤口!”
  陆语菲轻哼一声,“去吧。”
  沈图看她低着头,虽然不赞同,却没有阻止,心里有些痒痒的。
  于是飞快俯身在她绷着的小脸上“啵”了一口。
  还不等陆语菲骂人,捧着自己的胳膊逃走了。
  陆语菲摸着绯红的小脸,“登徒子!”
  之后的日子,沈图虽然早出晚归,但还是守着自己的承诺,伤口没裂开还一日日好转。
  京城也迎来了冬日,气温慢慢降了下来。
  陆语菲怀孕已经八个多月。
  她自己心态不错,每日该吃吃该喝喝,也不去伯府和侯府了,就在自己家里待着。
  焦虑的人反而变成顾芳华。
  随着陆语菲越是临近产期,她就越是不安。
  这种焦虑,连四个姑娘都感受到了。
  姑娘们为了祖母能安心,几人商量过后,每隔两日便有一个姑娘去沈宅陪二姐姐。
  回来后就跟顾芳华详细讲述今日二姐姐精神如何、吃了什么等等。
  姑娘们带回来的都是好消息。
  顾芳华虽然渐渐放心,但依旧不敢放松。
  这日,门房来报,说孟府送请柬来。
  陆语菲正靠在暖榻上看一本新到的话本子,闻言头也没抬,“孟府?哪个孟府?”
  禾儿接过请柬翻开,“孟府的夫人,说是想请您过府听戏,请柬上写得客气......看着有点像在巴结。”
  陆语菲想了半天,对“孟府”没什么印象。
  她将京城高门中姓孟的整理一遍,实在没想到有什么交情。
  “回了罢。”她翻了一页话本子,“就说我身子重了,不便出门,替我跟孟夫人问好,改日再登门致歉。”
  禾儿应下,出去打发人回话。
  过了几日,第二张请柬又送来。
  这次约的不是听戏,说是孟府里新搭的暖棚,有几盆异品菊花开了,请陆语菲去赏花。
  陆语菲这回连话本子都没放下,只摆手,“回了吧,就说我胎动频繁,大夫说少走动。”
  禾儿有些迟疑,“这位孟夫人送了两回请柬,还真执着。”
  陆语菲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人行事冒犯,哪有约待产孕妇去人家府里赏花的?”
  禾儿想想也是,再次婉拒邀约。
  陆语菲并不知道,这两回请柬背后站着的,根本不是那位孟夫人。
  孟家在京城算得上是一条盘踞多年的地头蛇。
  孟家的当家人孟大山,五十出头,面上经营着京城最大的粮栈和布庄,实则暗地里把持着京城大半的“地下行当”。
  走街串巷的货郎要交“地皮钱”,城西的赌坊暗窑有他一份干股,连城外流民进城乞讨,都得先拜他的码头。
  前任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孙飞在任时,孟大山每个月按时送孝敬银子,孙飞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的人在街面上横行。
  五城兵马司的人巡检时绕着他的铺子走。
  可沈图上任后,这一套便行不通了。
  沈图年轻、硬气、不讲人情。
  上任头一个月就把城西三家私设的赌坊封了,第二个月清理街面,驱散了一批强占铺面的泼皮,这些泼皮背后都是孟大山的人。
  之后直接带人清查城南几处货栈,翻出大批没有税引的货物,一纸文书递到户部,货物充公,商号封门。
  孟大山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他找人去“疏通”,银子送了三回,沈图连面都没见,只让门房把银子原样退回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孟大山跟手下的亲信说,“他烧他的,咱们忍一忍便是,等他的火烧够了,难道还能一辈子不跟咱们打交道?”
  可他左等右等,沈图的火没烧完。
  那日孟大山听人说,沈图在巷子里被人伏击受伤,他本以为这事能告一段落,结果沈图虽然在家待着,但该查的查,该封的封,一样没落下。
  孟大山这才真急了。
  五城兵马司管着京城治安,街面上大大小小的事都绕不过他。
  要是沈图一直这样油盐不进,他那些“地下行当”迟早要被连根刨干净。
  他想了很久,把目光落在沈图的妻子身上。
  威远伯府的三夫人,沈图的妻子,如今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
  听说她娘家是宣平侯府的,是个庶女,但深得家中长辈宠爱。
  沈图这个人刚硬,唯一的软肋大约就是这个怀着他孩子的妻子。
  孟大山让自家夫人连着送两回请柬,想先探探路。
  可两次都被回绝,说身子重了不便出门。
  “那就等她出门的时候再‘请’。”孟大山对亲信说,“你去盯着沈家宅子,看她什么时候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