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252章 只是请您过去坐坐说说话
  这日,威远伯老夫人寿辰。
  陆语菲身为三儿媳,自然要回伯府给婆母祝寿。
  她一早便收拾妥当,因着早起有些冷,沈图挑了件最厚的披风给她系上。
  披风一圈兔毛边,衬地她的脸愈发小了。
  沈图本来要送她,可一早衙门来了急报,说有人在城西闹事,他只能匆匆出门,临走时叮嘱好几遍路上慢些、别在伯府待太久。
  陆语菲笑着推他出门,“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儿,你快去忙你的。”
  因着威远伯老夫人不是整寿,并没有大办,男人在外忙,就婆媳几人凑在一块吃吃喝喝。
  陆语菲在威远伯府用过午膳,陪婆母说话,又跟两个妯娌讨教育儿经验。
  等到半下午,乔氏怕她困倦,便催她早些回去歇着。
  陆语菲便乘坐马车回自己的宅子。
  她靠在车壁上,有些犯困,半阖着眼打盹。
  走到拐弯的街巷时,陆语菲忽然睁开眼,“禾儿,前头是不是那家卖糖炒栗子的铺子?”
  自从怀孕后,她觉得自己的鼻子特别灵。
  禾儿掀帘查看,“是呢,姑娘想吃?”
  “上回你们姑爷带了一包回来,是热的,可好吃了。”
  她说着觉得嘴里都是口水,“你下去买一包,咱们带回去吃。”
  禾儿应声,让车夫停下车,自己跳下去往铺子那边跑。
  陆语菲靠在车里,闭着眼闻着街巷里飘来的糖炒栗子的甜香气,嘴角不自觉翘起。
  车夫在车上等了片刻,忽然有个小厮跑过来,急急地喊道,“这位大哥,前头巷口有辆拉货的车卡住,把路堵死了,您得往后退一退,从旁边那条巷子绕过去。”
  车夫探头看看,果然前头巷口堵着一辆满载货物的板车,几个伙计正手忙脚乱地搬东西。
  他皱着眉,回头朝车里道,“夫人,前头堵了,得绕一段。”
  陆语菲“嗯”一声,并没有多想。
  车夫跳下车,牵着马往后退了几步,拐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不宽,两侧是高墙,头顶的天被挤成窄窄的一条。
  走了约莫二三十丈,前方忽然横出一辆青帷小车,恰好将去路堵住大半。
  车夫勒住马,正要喊话让对方让一让,后头又悄无声息地驶来一辆骡车,将退路也堵死了。
  车夫这才觉出不对,可已经来不及。
  前后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包抄过来,其中有几人快步上前制住车夫。
  因着今日是去隔条街巷的伯府,青天白日、在京城的大街上。
  所以陆语菲今日出门只带了禾儿和车夫,这车夫也懂些拳脚。
  但双拳难敌四手,车夫还是被拿下了。
  其中一人掀开马车帘子,客气地朝里头拱手,“沈夫人受惊了,我家夫人请您过去喝杯茶,就在前头不远,片刻就送您回去。”
  陆语菲看着帘外那张陪笑的脸,双手在袖中握紧。
  她想喊人,可巷子前后都被堵,方才又是自己拐进来的,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她强撑镇定问道,“你们是哪家的人?”
  “城南孟府。”那汉子语气恭敬道,“我们夫人久仰沈夫人芳名,怕您不肯赏脸,才出此下策。
  夫人说了,只是请您过去坐坐说说话,绝不敢伤您分毫。
  沈夫人只管走这一趟,如若您将动静闹大......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就不好说了。”
  陆语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一眼外头被制住的车夫,心里飞快地盘算。
  对方既然敢在街上拦她的马车,说明早有布置。
  若她硬要反抗,伤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反而得不偿失。
  她稳住心神,“带路吧,只是我身子重,走不得远路。”
  “您放心,马车直接驶进宅子,不用您走一步。”
  那汉子退开,青帷小车挪开半边,马车被引着拐出窄巷,穿过两条街,进了一座宅子的侧门。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陆语菲被引下车时,垂花门外已经备着一顶软轿,两个婆子稳稳地抬着,把她送到后宅一处花厅里。
  花厅里暖融融的,炭火烧得足,桌上摆着茶点干果,还有一只精致的香炉飘着若有似无的甜香。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妇人迎上来,穿着藕荷色的对襟褙子,梳着圆髻,生得一张圆润讨喜的脸,笑起来眉眼弯弯。
  “沈夫人受惊了!”那妇人上来便深深福礼,“我是孟家的,夫家行二,您叫我孟二家的就成。
  实在是府上请了几回都请不到您,我这心里着急,才想出这么个糊涂法子。
  您快坐下歇歇,喝口热茶缓缓。”
  陆语菲被扶着在铺了厚软垫的圈椅上坐下。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一圈花厅,布置得雅致,丫鬟婆子个个恭顺,茶点也是新上的,倒确实不像要对她不利的样子。
  “孟二夫人这‘请’人的法子,倒是新鲜。”陆语菲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暖手。
  杜氏讪笑道,“是我糊涂,也是我们想跟沈指挥使走动走动,可他公务繁忙。
  我想着您这边说上话兴许能通融通融,这才......”
  她说话间一直留心着陆语菲的脸色,见她面色还算平和,渐渐放下心,话也多起来。
  无非是说些“两家走动走动”“交个朋友”“日后街面上有什么事互相照应”之类的客气话。
  陆语菲听着,心里慢慢有了数。
  这孟家是想走她这条路,跟沈图搭上关系。
  沈图前阵子清理街面得罪的人不少,这孟家大约也是其中之一,急了才想出这么个下策。
  她正想着怎么不伤和气地回绝,忽然腹中一紧,一阵酸坠的疼从腰腹深处漫上来,让她整个人绷紧。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手里的茶盏微晃,洒出几滴茶水落在袖口上。
  孟二夫人没注意到,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从前与孙夫人也交好,时常跟她一块儿逛街,孙夫人爱买首饰、胭脂,孟家铺子就有,随便她挑......”
  陆语菲只觉耳边吵闹,但那声音却听不真切,时近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