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304章 太夫人不喜欢怎样的孙女婿
  吴承端听到父皇亲下口谕,先前那点不悦被冲散不少。
  他面上升起一丝被重用的神色,嘴上却还端着,“既是父皇交办的事,吾自当尽心。”
  方衍连忙拱手,“殿下辛苦,那户部这边的公务,殿下便暂且交还给下官料理,殿下只管专心核验军粮账目便是。”
  吴承端“嗯”一声,施施然走了。
  方衍站在值房门口目送八皇子的背影穿过院门,这才慢慢呼出一口长气。
  他转身回到大值房时,王主事正低着头整理被八皇子弄乱的卷宗,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方衍走过去,在他桌沿上轻叩两下,“老王,方才怎么回事?”
  王主事抬起头,无奈道,“吴主事说上个月的账目分类不合规矩,非要按他的法子重分。
  我跟他解释了半天,他说我‘固步自封’。
  我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
  方衍听完,拍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往后三月,他都不会来找你了。”
  王主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善!”
  那边严嘉树在家养伤,并不知道因为他,掀起了一场小风波。
  他的手臂被纱布包裹,那一刀虽然未伤及筋脉,却割得很深,他流了不少血。
  严夫人心疼孩子受伤,在家炖各种滋补品。
  严嘉树不能出门,便在家中看书写字。
  对,写字,右手受伤,他正在用左手写。
  只见他左手用的极其熟练,那纸上的字,竟一点也不比右手写出的字差,且还是有别于右手的字体,却同样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不过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自己能用左手写字。
  严夫人端着一碗补汤进来,等他写完一行字才开口,“怎么又写上了,大夫不是交待了要好好养伤......”
  严嘉树笑道,“母亲,需要‘好好养伤’是因为筋脉断了,儿子这不是好好的么。”
  “这个人......”严母放下汤盅,“等凉些自己喝。”
  “是,母亲。”
  严夫人退出书房,不再打扰他。
  不一会儿,小厮送来一封书信。
  严嘉树展开一看,然后问道,“送信之人呢?”
  “回少爷,那人只说将信送给您,便直接走了。”
  严嘉树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
  小厮退下后,严嘉树拿起信又看了一遍,将信放置在暗阁内。
  第二日一早,严嘉树出门来到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医馆,门脸不大,挂着一块旧匾,写着“回春堂”三个字。
  他推门进去,坐堂的大夫见他来了,也不多话,先让他坐下,解开他右臂的纱布查看伤口,又换了一副更好的伤药,仔细敷上。
  大夫做完这些,起身走到药柜旁,伸手在一只青花瓷瓶上轻轻转动,药柜无声地向旁边滑开,露出一道窄门。
  大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严嘉树抿唇,没有多问,起身穿过那道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长廊,尽头通着一处僻静的后院。
  院子不大,种了几丛修竹,石桌上搁着一壶茶,两只杯。
  七皇子正坐在石桌旁,姿态随意,手里端着一杯刚斟好的茶。
  听见脚步声,他只抬手示意对面的石凳,“坐。”
  严嘉树心头掠过一丝意外,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
  他拱手行礼,“七殿下。”然后依言在对面坐下。
  吴承烈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稳得住,“你可知你为何挨那一刀?”
  吴承烈说着,将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严嘉树摇头,他这几日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有头绪。
  吴承烈端起茶盏,告诉他原因,“六公主对你芳心暗许,徐贵妃不愿女儿心悦一个没根基的书生,授意勇毅侯废了你的手,让你不能科考,这样可以恫吓六公主,让她死心。”
  严嘉树刚端起茶杯喝一口,听到“芳心暗许”四个字,差点被茶水呛到,放下杯子咳了一阵才缓过来。
  他抬头看七皇子,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
  这几日他想过很多种原因,甚至想过会不会有人不想让父亲好过,才来折腾他儿子的。
  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荒谬”的理由。
  他皱着眉头慢慢消化这个信息,“在下与六公主并无交集,甚至都没有私下说过一句话。”
  吴承烈放下茶盏,“有时候,‘被看上’是不需要理由。”
  严嘉树突然想到妹妹参加宣平侯府的春日宴回来,曾与他说过,六公主当着众人的面提起他。
  不过后来因为六公主失态,匆匆离席,其他的事便被一笔带过。
  如今想来,六公主跑到春日宴上找茬,或许就是看出了什么,才连累宣平侯府跟着倒霉。
  都是无妄之灾。
  吴承烈直言,“明年科考,你最好别下场。
  徐贵妃好对付,难对付的是勇毅侯身后的皇城司。
  你能躲过一刀,却未必能躲过第二刀。
  若你明年高中,风头更盛,徐家不会允许一个让六公主惦记的人活在京城里。
  到时候伤的就不是手了......”
  听闻七皇子的分析,严嘉树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皇城司的“厉害”,他也有所了解。
  “殿下今日约在下来,应当不只是为提醒这些吧。”
  吴承烈笑笑,“你如今年轻,即便高中,也未必能安排到好差事,不如蛰伏几年,做些别的。
  我身边正缺能做事的人,你若不觉屈才,可以过来帮我。”
  严嘉树没想到七皇子会这样明晃晃地招揽。
  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对几个皇子的品行略有了解,从前只觉七皇子病弱、低调,今日一见,明明是锋芒毕露,与他在外营造的形象截然不同。
  果然,没有一个皇子是简单的。
  他想起那道倩影,罢了,将来会是“连襟”,想切割也切割不开。
  严嘉树起身整理衣襟,郑重向七皇子行礼,“往后殿下若有吩咐,只管让人传话便是。”
  这便是投诚了。
  吴承烈心中满意,示意他坐下。
  严嘉树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却听七皇子问道,“你知道宣平侯府太夫人,最不喜欢怎样的孙女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