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王姨娘、还是他生的儿子,都得勇毅侯宠爱,王姨娘在侯府不说一手遮天吧,也从来没被人动过一根手指头。
此时她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回过头她满眼愤恨,正要发作,却见侯夫人面色铁青,还在她眼里看到了明显的杀意。
王姨娘被这目光惊得瑟缩了一下。
勇毅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震得酒醒了大半,他撑起身子坐直,看清来人后皱眉问道,“你做什么?”
“滚。”勇毅侯夫人对王姨娘冰冷说道。
王姨娘回过头去看侯爷,却见他揉着脑袋,并不想管这事的态度。
王姨娘心中冷笑,面上还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侯爷,这醒酒汤再放一会儿就凉了,您可记得要喝。”
勇毅侯看着她半边脸红肿,却还记挂自己的身子,心中不免怜惜几分。
轻拍她的手,“知道,你先回去上药。”
王姨娘欲言又止,怯怯看了眼侯夫人,才起身道,“妾身谢侯爷关心。”
她还不忘给侯夫人行礼才退下。
然而落在勇毅侯夫人眼中:勾栏做派!
王姨娘离开后,勇毅侯才有些不耐地问道,“大晚上的,到底什么事?”
勇毅侯夫人将信丢到榻上。
勇毅侯现在也懒得追究她的态度,拿起榻上的信开始看。
等他将信看过一遍,勇毅侯夫人冷笑道,“这就是你的好外甥女。
倒打一耙用得很顺溜嘛,在她眼中,我的姝儿算什么!
都被罚到庵堂了还不安生,还想毁姝儿的婚礼......”
“够了,明珍在庵堂过得不好,语气难免重些,你有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吗!”
“徐凛,你还有没有心!”她尖声吼道。
勇毅侯夫人想到之前女儿病了一个多月憔悴的样子,又想到侯爷丢了官职,自己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
始作俑者吴明珍,还口口声声说姝儿欠她的,她咽不下这口气。
勇毅侯被她吵得脑仁疼,也不打算让着她了。
眼看着两人要大吵一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在门口停住,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急着要禀报什么事,又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侯爷,夫人......外头都在传,说二姑娘刚嫁进八皇子府,就把新房......给点了。”
原本正要吵架的两人,同款震惊加疑惑脸:什么叫“点了”?
勇毅侯夫人盯着管家,“你说清楚些!”
管家额头冒出细汗,“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说皇帝的銮驾离开八皇子府后,新房里忽然起火,好一阵才扑灭。
有人说是二姑娘在婚房点灯时不慎打翻烛台,也有人说......是她与八皇子起了争执......
奴才听到消息,就立即打发人去八皇子府打听,现在人还没回来。”
管家越说声音越小。
勇毅侯夫人听完身子一晃,往后退半步,扶住桌沿才站稳,“这是打哪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姝儿怎样了!?”
管家腰塌下去,“说得人实在太多,八皇子府那边宴席都提前散了。
咱们隔壁府邸、对面府邸去参宴的人都回来了,他们随行的小厮丫鬟与咱们侯府的下人说嘴来着......”
勇毅侯脸色也非常不好,新婚当日洞房烧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怕皇家会怪罪。
勇毅侯夫人面色惨白,“快去打听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是!”管家一刻不敢多待,应声退下。
勇毅侯夫人在房中焦急踱步,她觉得肯定是女儿为六公主求情,触怒龙颜,然后导致小两口吵架,才引起的失火。
祸害,六公主就是个祸害!
夫妻俩坐在书房中,谁也不理对方,莫约两刻钟后,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禀侯爷、夫人,新房确实起火,具体起火原因不明,听说当时只有二姑娘一人在房中。
二姑娘被救出后受到惊吓,当场晕倒。
新房住不了人,殿下另外安排住处就医。”
勇毅侯夫人听到女儿晕倒,起身要往外走,“备车,我要去八皇子府。”
勇毅侯却叫住了她,“你去做什么?女儿今日出嫁,你第一天就登门,是去兴师问罪的?”
勇毅侯夫人顿住脚步,却也没有坐回椅子。
她心中焦急,这就是将女儿嫁入皇家的不好之处,如若是平常人家,她去问罪怎么了。
看两位主子僵持,下人回道,“请夫人放心,小的找了姑娘身边的绿筠,姑娘被救出时并未受伤,之后只是厥过去了,府医说受到刺激,让好好睡一觉。”
这对勇毅侯夫人来说也算个好消息,就是不知明日女儿是否能如常进宫谢恩。
这晚,八皇子吴承端回前院囫囵睡了一觉,原本的洞房花烛,差点成为命案现场。
徐静姝成婚却未圆房,第二日来收元帕的嬷嬷黑着一张脸回宫交差。
徐贵妃醒来得知消息,儿子成婚的喜悦一扫而空。
以至于夫妻俩来给她敬茶改口时,徐贵妃还臭着一张脸。
十皇子并不在,听到哥嫂进宫谢恩,他便溜了。
等徐贵妃知道起火内情,才明白小儿子为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自己儿子、女儿惹得祸,徐贵妃都不知道该气谁。
对外只能说是天干物燥不小心失火,不允许徐静姝把十皇子攀扯进来。
徐静姝已经失去最佳解释的机会,现在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徐贵妃怕她分不清主次,敲打道,“既已成婚,旁的事往后再说。
眼下要紧的是,你们早些圆房,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
徐静姝到底脸皮薄,听到母妃如此直白的话,她红着脸讷讷应下。
皇帝本该来永宁宫一起用膳的,但或许是生气好好的婚事出了岔子,胡安来传话,说今日前朝事忙,就不过来了。
徐贵妃脸差点气歪,潦草用过午膳后就让他们回八皇子府。
女儿成婚,做父亲的并没有婚假,勇毅侯在营房中整理文书。
心中却想着长随报来的消息,皇帝并未到永宁宫用膳。
这是下徐家的脸。
徐凛起身站到窗前,看着窗外日渐萧索的秋景,筹谋着,如何重掌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