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359章 众皇子被耍
  考到第八日傍晚,贡院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极点。
  某间号舍里,那个曾在福满楼里信心满满的宝蓝锦袍举子,他姓刘名继业,入京赶考时意气风发,自认这一科必定榜上有名。
  自入京后,他便有意攀附京中权贵,以同乡之谊巴结上一位姓蒋的京城举子。
  蒋举子与他喝酒谈文,几次三番暗示自己“有些门路”,刘继业便掏银子请客送礼,低声下气地恳求指点。
  蒋举子见他上道,便“不经意”地透露几道策问方向给他,让他千万别外传。
  刘继业得了方向,连夜搜罗材料、请人代拟文章,又反复琢磨背诵。
  他背得滚瓜烂熟,自觉万无一失,考前那两日在福满楼里喝茶吃花生时那副“心中有数”的得意模样,便是由此而来。
  可他不知道,蒋举子给他的“考题”,是打了折的。
  蒋举子从八皇子府上得到试题,但不敢全给出去,只挑了几道似真似假的策问方向打发他,真真假假掺着给,既显得自己有门路,又不至于让刘继业抢他风头。
  刘继业带着满肚子的“押题文章”进了贡院,前几场考得还算顺畅,虽算不上出彩,但也不至于露怯。
  直到策问的卷子发下来,他低头一看,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没有一道题对得上。
  他背了几天的治河策问、边防策问、盐政策问,全都没出现。
  他握着笔的手开始发抖。
  先是小幅度地颤,然后整条胳膊都抖起来,笔尖在卷面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他试图冷静,试图回想自己当年读过的《论语》注疏,可脑子里全是那些背烂了的押题文章在乱转,一句正经的经义都想不起来。
  他开始在草稿纸上胡乱写,写了又划掉,划了又写。
  天一点一点暗下去,号舍里只有一根蜡烛,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的,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变形扭曲。
  他终于写不下去了,笔尖在卷面上停住,最后只写出一行毫无意义的话,然后一滴墨从笔尖坠落,“啪”地砸在答卷上,洇出一团乌黑的圆。
  那滴墨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继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卷面上那团墨渍看,忽然伸手一把抓起卷子,一下撕成两半。
  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他像疯了一样把卷子撕得粉碎,碎片扬得到处都是,有些飘出号舍,落在过道里,被晚风吹得满地乱滚。
  巡场的侍卫听见动静快步赶来,一把将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
  刘继业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不对”“不是这个”“有人骗我”之类的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侍卫见多了这样的情形,面不改色地将他捆绑好,堵上嘴拖出号舍。
  同一天,天字号和地字号还有另外两个号舍也出了事。
  一个考生把笔折断,用断茬在手臂上划字,血淋淋地被抬出去。
  另一个考生忽然站起来手舞足蹈,大喊“我是新科状元”,被侍卫一棍子打晕拖走。
  这样的事情,每科会试都会发生几桩,考官们早已见怪不怪,在名册上记上一笔“疯癫出闱”,便继续埋头巡场。
  会试结束后,消息陆续传回各府。
  五皇子府的书房里,吴承乾听幕僚的禀报,沉默许久。
  他花不少力气让人从西苑那边“递”出消息,虽然没能拿到完整考题,但最重要的策问和经义题到手。
  幕僚们验证过,这些考题符合主考官章大人与两个同考官的喜好。
  且符合当下时事,确定是真题无疑。
  五皇子让手下的举子们照着那个方向准备,结果......全废了。
  大皇子府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承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草稿,被他自己的朱笔划得面目全非。
  两府的幕僚们连夜打探、梳理线索,终于拼凑出真相。
  开考前几日,西苑有人试图偷卷,并未得手,消息传到主考官耳中。
  章大人连夜请旨,皇帝准了换卷。
  然而却有人,让他们拿到了原来的卷子!
  他们的父皇,耍了他们。
  给了他们一个结结实实的教训。
  告诉他们几个儿子,“老子就是老子,老子只不过是不想罚你们,但你们做的小动作,老子都知道。”
  这次会试,两边谁也没占着便宜。
  其实都是举人了,真要凭自己本事去考,未必就会落榜。
  然而这些人自以为拿到考题,结果发现是一场空,在会试这样高压的环境下,这些考生无一能发挥出原来的水准。
  经此一事,反而将人折了个干净。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气氛中,在云泉山疗养三月的七皇子回京了。
  回皇子府休整几日后,他回工部销假。
  员外郎看到他回来,不知怎得,还有些想他。
  “殿下,您经过这几月调养,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是吗?”吴承烈淡笑,“可能泡药泉真有些用处吧。”
  员外郎点头应是,又有些可惜道,“殿下现在才回来,错过许多热闹呢。”
  “哦~有什么新鲜事,员外郎不妨与我说说。”吴承烈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员外郎,嘶......那好像是他爹和他兄弟的热闹。
  “对了,我想起有一份文书要给尚书大人送去,改日再和殿下聊。”
  说着员外郎像是后头有狗撵他,一溜烟便跑走了。
  吴承烈耸耸肩,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开始一天摸鱼日常。
  可能是觉得京城的气氛有些沉闷,中宫皇后突然广发请柬,邀京城勋贵、高官府中未婚女子,进宫参加春日宴。
  没有任何预兆,请柬便如雪片般飞入各府。
  安国公府顾文蓉、顾文茉,宣平侯府陆语芊,傅家傅瑶......方府方晚秋,都在受邀之列。
  细数下来,俱是十四至十六岁,没有婚约的姑娘。
  其目的不言而喻。
  皇帝已是暮年,而众皇子(除五皇子外)膝下空虚,皇后娘娘这是要办一场,不那么正式,却带着相看目的的选秀。
  收到请柬的姑娘各有不同的反应。
  陆语柯看着那张烫金请柬叹气,“京城各家快疯了,咱们府上的绸缎铺、首饰铺、胭脂水粉铺,一下门庭若市。
  都是给受邀姑娘置办行头的。”
  她看向若有所思的陆语芊,“三姐姐,你要怎么办啊,之前徐贵妃便让六公主给你和严姐姐下帖赏梅。
  你说这次......她不会还对你有想法吧?”
  两人虽然平日一言不合便吵嘴,但在这关键时刻,姐妹情还是占了上风。
  看两个妹妹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陆语芊笑道,“多大的事,大家集思广益还能解决不了?”
  顾芳华见三丫头还能说笑,便打趣道,“对,你们‘三个臭皮匠’快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躲过此‘劫’。”
  就在三人开动脑筋时,陆语桐回来了,“我听说三妹妹收到请柬,便回来‘献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