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休穿越,被迫拯救侯府全家 > 第397章 一时戏作,不值一提
  傅晗坐回椅子上喝茶,众人围着他,有夸他文采,有夸他风骨,还有拍着他的肩膀说,“傅兄这诗一出,往后谁还敢往你跟前凑。”
  傅晗摆手笑道,“不过是写来玩玩,诸位别往外传。”
  他越说“别往外传”,外头传得越快。
  诗会还没散呢,这首诗就被人抄了去,在茶楼酒肆里传开。
  京城里但凡认得几个字的,都能背上两句“莫把金丸掷柳营”和“空负梧桐百尺阴”。
  徐三姑娘本打听到傅晗在清风居参加诗会,便坐着马车往城东去,打算像从前一样,在酒楼门口堵他。
  马车刚走到清风居那条街的街口,就听见路边茶摊上几个人正高声念着什么。
  她掀开车帘听了几句,脸色一下煞白。
  外头还有人在讨论,“......若将彩凤随鸦去,空负梧桐百尺阴。
  你们听听,这诗写得多绝!
  那徐三姑娘可不就是拿金丸往柳营里扔吗?
  人家傅公子早就有主了,她还上赶着......”
  徐三姑娘把车帘一摔,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丫鬟硬着头皮问道,“姑娘还去不去清风居?”。
  徐静雅半晌没吭声,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去。”
  马车掉头就走,车轮碾过石板路,跑得比来时还快。
  从清风居里出来的傅晗,看着勇毅侯府马车匆匆离去,唇角轻勾,心中冷哼:既然你不要脸,便莫怪我将你的脸拉到地上踩!
  两个连襟可是告诉他,这事若处理不好,媳妇不一定娶得上呢!
  王姨娘得知此事,哭哭啼啼来找勇毅侯,“老爷,傅家欺人太甚!您可要为雅儿做主啊!”
  勇毅侯是个武人,最讨厌文人动不动写首诗。
  他耐着性子劝道,“人家一个字都没提咱们家,你上赶着去认,不是不打自招吗?”
  王姨娘哭声一顿,不说话了。
  勇毅侯又补一句,“本就是咱们不占理,傅晗这诗现在传遍京城,咱们再闹,就真成笑话了。”
  此后几日,勇毅侯府的人出门,但凡遇到熟人,总有人笑眯眯地问一句,“贵府三姑娘,是不是就是诗里说的那位?”
  被问的人只能含糊应付,连辩都不敢辩。
  徐三姑娘的名声,在京城贵女圈里,算是烂大街了。
  而傅晗那首诗,反倒越传越广。
  京城的读书人提起这事,都说“傅晗有风骨”。
  有人把诗抄在扇面上,有人把诗题在茶楼墙上,还有人在国子监的课业里拿这诗当例子,说“君子守约,当如是也”。
  傅晗自己倒像没事人一样,照旧每日上值下值,该做什么做什么。
  同僚有时拿这事打趣他,他只笑着摆手,说“一时戏作,不值一提”。
  可谁也不信那是“一时戏作”,那八句诗,字字都像长了眼睛,专往该扎的地方扎,扎完了还不留痕迹。
  远在千里之外的陆语芝,此时正骑马走在回京的路上。
  她还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这些事,也不知道有个人为她写诗,把满城的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前。
  宣平侯府的荣安堂里,许氏正跟顾芳华在说傅晗的事。
  陆语柯念着丫鬟从外头抄来的诗,拍手笑道,“好!这诗写得好!四姐夫动作够快啊,算他识相!”
  许氏笑骂道,“昨日还直呼其名,今日就叫‘四姐夫’了!”
  陆语柯轻哼,“有这诗他才是四姐夫,没这诗,他就是傅晗!”
  两人笑着摇头,顾芳华打趣道,“你不是说要用新式记账法,将所有账重新整理吗?
  怎么还有空在这‘念诗’?”
  陆语柯挥挥手中的纸道,“祖母,我可是将房中的丫鬟都教会了,我只管要结果就好啦。”
  许氏对着顾芳华道,“是个知道享福的。”
  顾芳华满意点头,“没苦硬吃作甚,这样就很好。”
  宣平侯府其乐融融,勇毅侯夫人只觉得没脸见人,在八皇子府里对女儿恨恨道,“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王姨娘平时那做派我就不说了,她生的女儿,倒把她的样子学了十成十。
  现在丢人丢到满京城去,连带着你的名声也受影响。
  外头人提起勇毅侯府,谁不说一句‘那个追着男人跑的徐三姑娘’?
  你是八皇子妃,你肚子里怀着龙孙,可你娘家妹妹闹出这种事,你在宫里怎么抬得起头来。”
  徐静姝垂眸,手在肚子上轻抚,“母亲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徐静雅的事,父亲不管,王姨娘又护着,您又能怎么办?
  横竖她丢的是她自己的人,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我在八皇子府好好的,谁还敢拿她的事来堵我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亲姐妹,外头人哪管那么多?”勇毅侯夫人叹气,“不过傅晗这样一闹也好,你父亲禁了她的足,丢人也丢不到外头了。”
  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府里,只要老夫人在一天,就动不了王姨娘。
  可老夫人能护她一辈子?
  徐静雅早晚得把自己作死。”
  她说完,又看女儿一眼,声音软和几分,“你如今身子重,别为这些事操心。
  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徐静姝本来也不想管,便拉着母亲说六皇子妃生儿子的事。
  “倒让她抢了先。”
  勇毅侯夫人也不再想徐静雅的事,劝慰道,“抢先又如何,也是个蠢的,临了临了还能被皇后算计。”
  徐静姝疑惑道,“不是说不是皇后做的吗,她何必在自己送的东西上动手脚呢?”
  勇毅侯夫人嗤笑,“就是因为大家都这样想,才不会有人怀疑她。
  你想想,能做这样的事,除了你姑母,只有皇后。
  既然你姑母没做,那便只能是皇后做的。
  谁让她手里养着皇长孙呢......”
  徐静姝一阵后怕,“若是皇后也给女儿送东西,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放心,母亲陪着到你顺利生产,不会让人害了你去。”
  徐静姝靠在母亲肩头,“还是母亲对我最好。”
  勇毅侯夫人摸着女儿的头,只有女儿才能与自己共情,她自然更偏爱女儿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