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谢小川和成元相继被捉住,双方见场面僵持不下,罗彬率先解除了防御,他和王刚从褪去的树根中走了出来。
“好身手,没想到居然会打成平手。”罗彬轻笑道。
一道紫光在不远处闪过,仅剩的一具傀儡沉入阵中,而紫嫣从阵法中走了出来,看起来她刚用替身傀儡互换了位置,只不过她小腹中有一处伤口正升腾起阵阵黑烟。
王刚立马注意到这个女孩的身影,“紫嫣,你怎么了?”
见状,他连忙跑去搀扶住紫嫣的身体,紫嫣声音有些颤抖地道:“魂影宗......他们有人想下杀手.......”
许长峰等人诧异地面面相觑,此次宗门大比仅仅只是切磋身法,若要下杀手必然会被取消比赛,魂影宗不可能不清楚。
福生从许长峰肩上跳了下来,它凑到紫嫣旁边盯着那处伤口轻声道:“魂影宗擅长暗杀,凡是能灭口的手段可以说无不为其用,他们在刀刃上放了些许蛊毒虫的虫卵,一旦受伤,这些虫卵受到血液滋养便会疯狂生长,啃噬受害者的血肉。”
罗彬皱了皱眉头,他蹲下身看着紫嫣的伤口处,有数百只细小的黑色虫子正慢慢吮吸着血液。
王刚半跪下身体,他对福生双手抱拳道:“我们停手吧,敢问阁下有何方法可以救救紫嫣。”
福生舔了舔爪子,“方法倒是有,不过怕你们出尔反尔,先把旗帜交给我们,我可以调动火灵力驱散她体内的蛊毒虫。”
罗彬与王刚点头示意,“事到如今,继续战斗下去也没有意义。”罗彬将紫嫣身上挂着的旗帜取下,递给了许长峰。
福生从口出喷出些许火焰,见这些火苗炙烤着伤口处稀稀疏疏的黑色虫子,不过一会儿紫嫣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些红润。
许长峰收起指虎,沉声道:“前些日子我们青云宗就有长老背叛,这次说不定情况也与之类似,不知道炎火宗的人现在怎样了,我们先去其它两个山头看看情况。”
众人附和地点点头。
“想必其他宗主也已经看到画面,我们四人同你们青云宗的人一同前去,说不定这些妖怪有大动作。”罗彬开口道。
霍亁元看见阵法内传来的画面后,脸上尽是阴沉之色,杨道士和秦月有些恼怒地看向魂影宗的宗主楚陵,对方却依旧挺立在原地,银色面具下那副冷峻的面孔让人猜不透任何情绪。
霍亁元掏出一把剑身通红的长剑,灼灼热气从刀身中散发而出,他将剑尖指向楚陵厉声道:“自镇妖阁倒后,你们魂影宗怕也被京中的太监刘瑾收买了吧!”
楚陵面不改色,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向霍亁元走近,杨道士和秦月默默在一旁摆下法阵,对方完全不惧三人想必是有反击的后手。
楚陵的脖子已然靠近剑尖,但他毫不畏惧地道:“天雷宗已经名存实亡,青云宗的宗主也不知去向,现在京中刘瑾的势力遍布四海,剩下的宗门谈何团结?如何生存下去?”
秦月忍不住开口骂道:“想不到你楚陵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罢了,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
“呵!不管是人和妖,都必定有落败的一方,实力至上者最后才能生存下去,你们怕还未曾见过这种力量!”
楚陵袖口中寒芒一闪,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长袍顿时飞舞在半空,他出招的动作一并被长袍遮掩。
“咣咣咣。”三枚利刃悉数被霍亁元用剑身挡了下来,长袍落地的一刻,楚陵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之色,见他咬了一口食指,血液被他尽数画在空中的符文上,霎时间他脚下的大地一沉,腿部的肌肉疯狂膨胀,连同他的身躯都比原来扩宽了一倍有余。
杨道士定神一看,对方已然成了一只形状像人却长有鬣毛的野兽,杨道士惊声道:“他被妖怪附身了!我在古书中看过这种生物,叫猾褢,他的速度极快,从散发的气息来看,实力已经达到了一品!”
秦月黛眉微蹙,宗主的实力一般都在二品或者一品以上,但一品之后的实力仍有许多灰色区域,像泾阳城的那只妖物,便是由五大宗主结合周边灵气施法,一同镇压才将其勉强束缚。他们三人未必能轻松地擒拿楚陵。
楚陵冷笑一声:“今日你们都将葬身于此地!”
浔龙山上
约莫一个时辰,许长峰等人已经到了另外一边的山头,地面上除了有草木被烧焦的痕迹外还散落着诸多兵器。
佰娘指了指前方窜动着的火苗道:“那是炎火宗聚灵结阵留下来的火灵气,暂时还没有熄灭。”
“看样子炎火宗的人才和魂影宗的人交手没多久。”许长峰轻声道。
“等等!先停下!”福生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它闭上眼睛,用敏锐的感知能力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我闻到了前面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大家保持警惕。”
“我先去看看。”成元从队伍中站了出来,他作为奇术宗负责侦查的人物,身手极为敏捷,刚刚和佰娘交手时,他也通过灵巧的身法将佰娘石枪上的力量尽数化解掉。
他右脚一踏便轻松跳到了树干上。他用匕首划开遮挡住视线的藤蔓。一阵啜泣声引来了成元的注意。
成元向着身后的诸人挥了挥手,示意前方有情况。
一名红发女孩跪在血泊之中,她正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青年痛哭流涕。女孩抚摸男孩被击碎的头颅哭泣道:“你快醒醒,别丢下我一个人一在这儿!”
众人见倒地的青年身上挂着一个装着火焰的小瓶,草地上还有些许窜动着的火苗。
福生轻声道:“火焰瓶是炎火宗布阵和结阵的媒介,里面汇集着众多火灵气,哪怕周围灵气稀薄时他们依然也可以发动攻击。”
说着,福生先行一跃,女孩有些惊讶地看着福生灵巧地跳在她身旁,随即它立马叼走了青年腰间的火焰瓶。
女孩将身体蜷缩起来,用着颤抖的声音说:“有......人在那里吗?”
佰娘见状急忙从草丛中跑出,走到女孩跟前去,问道:“你们是炎火宗的人吗?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女孩眼眶中涌出泪珠抽泣道:“我原本在外探查情况,可等我回来时队员......都被杀光了,队长也身受重伤,我现在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佰娘蹲下身,轻声道:“我们刚刚接到奇术宗的消息,魂影宗很有可能叛变了,你跟着我们一路走,免得被这妖怪钻了空当。”
佰娘有些心疼的将手放在女孩的头上,没想到魂影宗居然对宗门的成员都下得去手。
许长峰缓步走向前来,平时的他尽管随师傅许太一一样漫不经心,但一旦到了紧要关头,他倒是比任何人都细心。
“你的火焰瓶呢?”许长峰发问道。
女孩眼神胆怯地向后缩了缩,“战.....战斗的时候魂影宗的人怕我们用火焰布阵,便用武器击碎了我的火焰瓶。”
佰娘白了许长峰一眼,“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咳咳咳......”
女孩怀中的青年突然手臂微微动了动,随即他吐出一口黑血,当他睁开眼睛时,看见了眼前摸着他额头的红发女孩,他有些惊恐的大吼道:“快跑!”
女孩带血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微笑,她先是将放在青年的脸上狠狠地砸了下去,随即用另外一只手死死抓住佰娘的手臂。
只见她嘴中露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佰娘惊吓着想要收回手臂,但她发现女孩身上的皮肤变得像焦炭一般漆黑,随即无数深红的毛发从皮肤当中破出,那强有力的利爪已然牢牢控制住佰娘的手臂。
一道血花飞出,佰娘疼痛地叫出声来,周围的石块升起朝着女孩的方向砸了过去,一对黄褐色的翅膀从女孩背后破皮而出,随着一阵阵气流吹过,女孩用翅膀挡住了飞来的石头,她翅膀一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女孩的双眼在吸了血后变得异常通红,她舔了舔带血的嘴唇道:“可惜啊,再让我吸一会儿就好了。”
佰娘捂住手臂怒声着说:“老娘要把你那该死的牙齿给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