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周围的的树木正疯狂的生长,他愤怒的情绪让周围的元素开始剧烈的涌动。
许长峰有些着急的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先撤!”
女孩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般景象,“又是一个会聚灵结阵的小道士,不过你并不擅长硬碰硬呢。”
王刚尸体里渗透出来的血液被女孩隔空用手抽调了出来,见她轻轻地在空中一点,众多血珠相继爆炸,血针向着罗彬扑面而来,罗彬身前一根树苗破土而出,随即变成一棵约十米高的大树。
不过血针在树干上戳进孔洞后又骤然变成一滩液体,血液围绕着树干凝结成坚硬的红色冰锥。
一簇簇冰锥像花朵一般竞相开放,坚硬的冰刺狠狠地穿进了罗彬的胸膛。女孩单手一捏,冰锥瞬间爆炸,空气之中弥漫起阵阵血雾。
剩余的诸人看见此番景象都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一位会聚灵结阵的青年就这样被秒杀了。福生叹息道:“完了,贫道还没在这人世间待多久就要葬身于此。”
六张符纸从空中洒落而下,一道倩影从空中闪烁而出,看着红发妖女那玩味的表情,秦月苍白的脸上闪烁着怨恨之意,随即抱起躺在地上的紫嫣,一道法阵以她为中心覆盖了许长峰等人。
“糟糕!别想逃!”地面上的血液飞射而出,转瞬之间,六个布偶凭空出现,五人一猫在空气的一阵扭曲之下消失在了半空......
一间破旧的木屋内,地面上的法阵缓缓转动。众人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形,福生忍不住干呕了出来,秦月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地面上的符印渐渐消失,除谢小川目光还有些许呆滞外,其他几人也逐渐恢复了状态。
秦月拿纱巾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颤抖地道:“杨道士已经死了,你们青云宗最好把许太一赶紧叫来,不然天下要大乱了!”
“什么!”许长峰和佰娘有些不可置信。
许长峰惊声道:“师叔实力这么强,怎么可能?”
佰娘附声道:“你在骗我们是不是!”
秦月冷哼一声,“要不是我用了替身傀儡,你们几个小屁孩怕早就死在了那里!”她紧皱的眉头让人感受出她强烈的愤怒,不过想到事已至此,她的眉间又舒展开来,一种疲惫之感展露无余。
秦月的目光有些黯淡下去,“我先前和魂影宗的妖物战斗,身受重伤,耽搁了一会儿,不然我宗门的两位弟子也能......”
福生叹了一口气,“唉,老杨啊,只能说你命不该绝,今后我可怎么办呀!”
许长峰平定下悲伤的情绪,他看向秦月,双膝跪地道:“秦宗主的救命之恩,日后必定涌泉相报,不过今日有一事恳请秦宗主,我师娘靖轩前段日子和一猪妖作战,被断手臂,只有青栀莲才能缓解她的伤势。”
佰娘见状也跪下,“恳请秦宗主救救我师傅。”
秦月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这两人,她双手握拳锤在了木桌上,“许太一呀!许太一!自己的老婆和弟子无从顾及,反而逍遥在外,真的是混账!”
秦月叹气道:“青栀莲这种珍贵药材,以前镇妖阁存有几朵,镇妖阁倒后便被分给了魂影殿,现在估计流转在了黑市之中倒卖,你们现在只能去京城中的黑市查查线索。”
佰娘立马说道:“我现在就动身。”
“你不能去!”福生用猫爪拍拍了佰娘的大腿。
“靖轩中了当康的三昧真火,体内的心火需要花费七七四十九日排除,杨道士在时由他来提取心火,现在只能由我来,而你中了那妖孽的毒咒,不能再用聚灵结阵,一旦战斗,你离死亡也不远了。”
“可是......我不能一辈子都不能作战啊!”
福生那对褐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它毛茸茸的手掌上露出尖爪,“那就以后找机会杀掉那只妖怪!我能嗅到她身上的气息,他们妖孽最近动静如此之大,总有一天会再碰到她。”
“让我去。”许长峰沉声道。
“现在福生和佰娘照看师娘,小川受惊吓后也需要花时间修养,我去找青栀莲!”
佰娘捏紧了拳头,“此次打的真的是窝囊!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恶气。”说着,佰娘愤愤不平地站起身来,她从腰间取出一枚石质护符递给了许长峰。
“京城妖物众多,你此次前去必定道路凶险,这枚石符在血液滋养下能变成一道厚实的石墙,你可在抵御不了强大的攻击时将其掷出。”
许长峰点了点头,将护符放入了包裹之中。“你和小川照顾好师娘,我尽量早日返回宗门。”
秦月打量了一眼许长峰,她双手摊开无奈的道:“唉,我就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说着,她从木屋的一处角落取来了一块手掌大小,色泽红润的石头。
“京城的紫金阁售卖诸多兵器宝具,里面还有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你找他帮你炼制一把器具,必然比你腰间佩戴的指虎好用很多。”
许长峰诧异地接下石头,“秦宗主,你这般恩情......”
秦月摆了摆手,“咳咳,算是还了你师傅当初救我一命的恩情,你们快些离开吧,紫嫣还得养伤,我还想再清净清净。”
众人点了点头,谢过秦月后,三人出了木屋,许长峰与佰娘等人商量好计划后便各自动身了,对于许长峰来说,京城是一片险恶之地。
如今明武宗荒淫无度,不理朝政,尽管城内有十万精兵但处处皆有妖魔扎根的痕迹,要想询问到线索,许长峰决定先去京城边缘的驿站打探消息,毕竟那里的人流量很多。
许长峰一路快马加鞭,在短暂的休息后,终于在晌午时分来到了一处驿站。
这处同庆驿站尽管位置未建在京城内部,但在进京的道路一侧,不少马匹都交由驿站的人负责打点。
此时,冬季的冰雪已经融化大半,驿站生意非常好,许长峰点了些食物坐在一处角落,暗自观察来往的人。
一名腰配白玉的中年男子引起了许长峰的注意,对方柳眉下黑色眼眸像摊浓的化不开的墨,一身价格不菲的长袍,俨然一副清高的样子。
对方这身穿着打扮明显是京城官员,光看那白玉便价值不菲,按理来说,这部分有钱有势的人大多会进城选择价格高昂的驿站,由此看来他呆在这儿兴许是有别的目的。
男人在驿站中点了一杯热茶,不一会儿店中的掌柜弯着腰,笑脸迎了上来。“张大人,多日未见,您精气神可比往日了好了许多。”
男人微微笑了笑,“毕竟还得靠掌柜出人出力,这郊外成品不错的男丁和女丁可都让掌柜的收获了不少,我看京中有一闲职可留给掌柜的大儿,以后便不用再做这卑贱的生意了。”男人尽管面容俊秀,但声音竟还有点尖锐刺耳。
掌柜鞠着躬,右手一抬,爽朗地笑道:“哈哈,犬子日后还得多让大人调教调教,这儿挨着门,还有点冷风,咱进去慢慢说。”
二人上了三楼,许长峰原本想跟着去看能打听到什么,却见几名持刀的官兵守在了二楼的楼梯处。
看起来这姓王的官员还和这城外的驿站有勾结,不过再继续深入调查下去怕是会显得太过招摇,京城不乏一些实力高深的强者,行事怕还是小心为妙,许长峰将行李带到了二楼的房间,今日先在这驿站休息片刻。
凌晨,许长峰一直未能入睡,或许是宗门发生如此大的变故,让他一直心有不安,以往在青云宗时,没有任何束缚,想修行就修行,想玩儿时就到处游山玩水,如今宗门已算是人去楼空,希望谢小川和佰娘他们能让宗门重新运转起来。
正在思绪中时,纸窗上倒映着黄色的光晕引得许长峰的注意,楼下传来了马的喧嚷声,许长峰从窗户的缝隙向外望去。
见店里的掌柜正筹备了十几辆未放货物的马车,那姓张的官员侧耳在掌柜身旁说了一番话后便骑马扬尘而去。
见状,许长峰立马收拾行李,他来到马廊取回了马匹,并一路与前行的马车保持了一小段距离。
马车前行了约莫行了两个时辰,许长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