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开局乞丐,靠好运提示卷翻修仙界 > 第六十章 庙中邪祟
  脚步声停在庙门外。
  池未央眼皮都没抬,从声音判断出至少三个人,走路拖沓,带着混特有的懒散步态。
  她的双手摊在膝盖上,十指肿如箩卜,右手腕骨还卡着一种不自然的角度。
  短刀横在后腰,但她现在连刀柄都捏不住。
  门被推开。
  日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出一地灰尘。
  走在前头的是个歪嘴青年,穿着半新不旧的短打,腰间插了把生锈的匕首。
  后面跟着两个矮一截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鼻尖发红,一看就是常年喝劣酒的货色。
  歪嘴的扫了一眼庙内,看见角落稻草堆里缩着的池未央,咧嘴一笑。
  “哟,今天有客。”他踢了一脚门坎上的碎砖,大摇大摆走进来,“小子,这破庙是爷们的地盘,住宿费交了没有?”
  后头两个跟班跟着笑,一左一右散开堵住了两侧退路。
  歪嘴的走近了三步,目光落在池未央腰间鼓起的那块。
  储物袋被粗布遮着,看着象个凡人的包裹。
  “把包袱解下来。”歪嘴的伸手就要去扯。
  池未央的呼吸在那只手触到她衣摆的瞬间停了一拍。
  五彩气旋在丹田内骤然提速,她将灵力凝成极细的一缕,不走经脉,直接从膻中穴外放。
  同一时间,体内木髓残馀的生机被她刻意压制成一种阴冷、沉重、腐朽的气息,裹着那一丝灵压,朝门口三人笼罩过去。
  没有灵光,没有法术波动,只有一股无形的、象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意。
  歪嘴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先是缩紧,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放大。
  后颈的寒毛根竖起,像被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下来。
  呼吸,呼不动了。胸口压着一块看不见的石板,越来越沉。
  “操……”他嘴唇哆嗦,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细又哑。
  两个跟班比他反应更快。
  矮壮那个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瘦高那个脸色惨白,已经在往后退了。
  池未央没有加大灵压。
  凡人体质脆弱,真要把灵压往杀伤方向推,这三个人当场能晕过去。
  晕了更麻烦,她还得处理昏迷的人。
  她只需要他们怕。
  那股阴寒气息在庙内弥漫了三息。
  歪嘴的终于找回了腿上的力气,连滚带爬地窜向门口,踢翻了半扇门板。
  两个跟班比他跑得还快,瘦高的那个甚至撞上了门框,额角磕出血也不敢停留。
  “有鬼、有鬼啊——”
  声音迅速远去,夹杂着磕绊和咒骂。
  池未央收回灵压。
  这一下几乎抽空了她丹田里三成灵力。
  庙外巷子里恢复了寂静,那三个地痞跑远后没有喊人的迹象,估计是真把这里当成了闹鬼的凶庙。
  池未央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的肉床上冒出了一层极薄的角质,还没盖全,碰一下就疼。
  左手比右手好些,拇指和食指已经能做出捏取动作。
  不能再在这里等了。
  那三个地痞万一嘴碎,传出这破庙闹邪祟的消息,好事者来围观就完了。
  她咬着牙运转五行归元诀,将丹田里残馀的木属性灵气逼向十指。
  碧绿丝线缠绕着指骨末端,修复速度比自然愈合快了三倍。
  半个时辰后,她试着握了握拳,虽然手腕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做出抓握动作。
  足够了。
  池未央用牙齿扯开储物袋,摸出一件干净的粗布短褐。
  换衣服的过程费了些工夫,她的手指不够灵活,系腰带的时候打了三次结才紧固。
  破庙角落有一顶不知谁丢弃的烂草帽,她捡起来扣在头上,压低帽檐。
  日头偏西,城内的薄暮正好适合出行,巷子里行人减少但还不至于空无一人,一个赶路的苦力混在其中不会引起注意。
  池未央推开庙门,缩着肩膀走出去。
  她没有走直线。
  在城西下等平民区的小巷里绕了三圈整,每过一个拐角都停下来侧耳听三息,确认身后没有脚步声跟随。
  木髓强化后的五感在此刻派上了用场,方圆十丈内的呼吸、心跳、脚步她都能分辨清楚。
  三圈过后,确认干净,她才走进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尽头。
  那里有一间门脸极窄的客栈,连招牌都没挂,只在油腻的门框上贴了张写着“有房”的黄纸。
  店里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二。
  池未央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钱拍在柜台上,用最粗的嗓门嘟囔了一句:“最便宜的房间,要安静的。”
  小二扫了一眼铜钱,抬了抬眼皮看她。
  灰头土脸的矮壮少年,手上缠着布条,一副在码头干活受了伤的模样。
  这种客人在城西多得很。
  “柴房,五文一晚,被褥自带。”
  池未央又加了三文。
  小二便将她带到客栈最深处、紧挨着后墙的一间窄小柴房。
  一张硬木板床,一扇能闩死的木门,一个巴掌大的气窗。
  够了。
  门闩落下的瞬间,池未央靠在门板上,双腿终于泄了力,顺着木板滑坐到地上。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半夏粉,沿门缝和窗沿仔细洒了一圈。
  又把柴房里唯一的桌子和两只木墩连拖带拽堵到门后。
  做完这些,她才爬上硬木板床,盘膝坐好。
  双手平摊在膝盖上。
  十指指甲脱落处还渗着血水,新肉嫩红,碰到空气就火辣辣地疼。
  她咬碎半颗回春丹含在舌底,药力化开后混入木髓的生机,从丹田涌出,沿经脉缓注入四肢末端。
  这是一场漫长的、枯燥的拉锯。
  碧绿丝线一圈一圈缠绕着指尖骨节,每修复一分,池未央都能清淅感受到新肉从床底部拱出来的钝痛。
  右手手腕的肿胀在消退,但骨膜和韧带的修复比表皮慢得多,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咬着牙没动,一坐就是一整夜。
  天光从气窗渗入时,池未央睁开眼。
  十指上复着薄薄一层新生的淡粉色角质,虽说比正常指甲脆嫩三分,但已经能正常弯曲抓握。
  手腕消肿了,旋转时只剩隐约的酸涩。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再握紧。
  活过来了。
  客栈外隐约传来打更人最后一声梆子响,尾音还没散尽,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卯时好运系统已刷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