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尸潮围困
腥臭的冷风灌进喉咙，叶凡踉跄着冲出坍塌的洞口，整个人扑在冰冷的岩石上。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碎石像雨点般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左手死死按住还在渗血的贯穿伤。血腥味和泥土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晕眼花。他抬起头，左眼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感，视野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狭窄的山谷挤在两座黑色山峰之间，夕阳把天空染成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谷底散布着许多扭曲的人形残骸，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断裂的四肢和破碎的头骨上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色粘液，时不时还会轻微蠕动。
叶凡瞳孔骤缩，金瞳自动运转起来。视线扫过那些残骸时，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浮现出来，像是给这些尸体标上了危险等级。最浓郁的恶意来自左前方，那里聚集着数十个黑影，正缓缓朝这边移动。
"搞什么..."叶凡低声咒骂，扶着岩壁站起身。刚获得的力量还没完全掌握，身体里正邪两种力量在不断冲突，血液时而滚烫时而冰冷。他下意识摸了摸左眼，触手一片湿润，低头一看，指腹上沾着金色的液体。
那不是血。
金瞳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惊肉跳。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不是活人，而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尸体。它们四肢扭曲，关节反折，皮肤上布满和洞穴里一样的黑色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嘴角挂着涎水和血污，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丧尸？"叶凡脑子里闪过这个词，随即又否定了。这些东西比他看过的任何丧尸电影都要诡异，它们移动的速度时快时慢，像是信号不良的傀儡，而且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跟铜钱剑上残留的正道修士气息截然相反。
身后的洞穴已经完全坍塌，碎石堆挡住了退路。前方谷口处隐约能看到灯火闪烁，像是有人居住的山寨。可那些移动的黑影正好挡在通往谷口的路上，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叶凡握紧铜钱剑，喉咙动了动。《邪物录》在怀里发烫，里面记载的操控尸体的法门自动浮现在脑海里。他能感觉到那些尸体体内流动的阴邪能量，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操控它们的源头——就在左侧山体的某个洞穴里。
"试试看..."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邪物录》记载的方法，调动体内刚获得的金色纹路，朝着最近的一具尸体伸出手。
那具穿着破烂布衣的男尸突然顿住，歪着头看向叶凡，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得急促起来。叶凡心中一喜，刚想加大操控力度，就见那男尸的头颅突然"啪"地一声炸成血沫，黑色粘液溅了一地。
"不行？"叶凡愣住了。
与此同时，所有丧尸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锁定了叶凡。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岩石的呜呜声和丧尸们越来越响的喘息。
"被发现了。"叶凡心里咯噔一下，握着铜钱剑的手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左侧山体里那个操控源头变得狂暴起来，像是被惊扰的毒蛇。
下一秒，所有丧尸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叫，四肢以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曲着，朝着叶凡猛冲过来！
"操！"叶凡暗骂一声，转身就跑。他可不想刚逃出洞穴就被这群怪物分尸。左眼金瞳疯狂运转，周围环境的细节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右侧岩壁上有一处凹陷，勉强能容纳一人藏身；地上散落着许多松动的石块，可以用来制造障碍；远处谷口的灯火似乎熄灭了几盏...
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叶凡踉跄着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半截腐烂的手臂从黑色粘液里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那些黑色粘液像是有生命般顺着裤管往上爬，接触到皮肤的地方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滚开！"叶凡怒喝一声，铜钱剑反手劈下。
嗡！
剑身激发出淡蓝色的光晕，斩断手臂的同时，一股清心寡欲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那些正在蔓延的尸斑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消退，体内冲突的正邪力量也暂时平息下来。
"正道修士的法器？"叶凡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这把铜钱剑只是普通法器，没想到还能压制邪力反噬。来不及细想，身后的丧尸已经冲到近在咫尺的地方，腐烂的手掌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
叶凡猛地矮身，躲过抓来的爪子，同时左脚狠狠踹向旁边的岩石。借力向后翻滚，铜钱剑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斩断追得最近的几个丧尸的脚踝。
那些丧尸轰然倒地，却没有停止移动，而是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速度甚至比刚才还要快！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凡，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黑色粘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叶凡头皮发麻，握剑的手更紧了。他能感觉到这些丧尸体内的邪气正在快速流失，显然刚才那一剑伤到了它们的根本。可它们没有丝毫痛苦或恐惧，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杀戮命令。
左侧山体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某种野兽在发怒。地面开始轻微摇晃，黑色粘液沸腾起来，从地底钻出更多的腐烂手臂，朝着叶凡抓来。
"不行，不能被拖住！"叶凡咬紧牙关，将邪力灌注到双腿。墨清瑶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是她操控万尸攻城的画面，无数尸体如同潮水般淹没城墙，正道修士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杀了他们...全都杀了..."阴冷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强烈的杀戮欲望。叶凡的右眼开始发烫，视线里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血色。丧尸在他眼中变成了鲜活的能量源，引诱着他去吞噬，去炼化...
"滚开！"叶凡猛地摇头，用剑锋狠狠划破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摆脱了邪念控制，但体内的金色纹路却变得更加狂暴，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像是要破体而出。
左眼的金瞳突然锁定左侧山体上的一个小洞穴。那里邪气最浓郁，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洞口，穿着破烂的黑袍，脸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
"操控者！"叶凡心脏狂跳。干掉那个家伙，这些丧尸应该就会失去控制！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粘液如同喷泉般涌出。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大爪子从裂缝中伸出，狠狠拍向叶凡！腥臭的恶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叶凡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旁边翻滚。巨大的爪子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岩石碎裂，碎石飞溅。他抬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裂缝中钻出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像是鳄鱼和蜈蚣的结合体，身体上覆盖着腐烂的鳞片，密密麻麻的脚肢在地上快速爬行，头颅是半腐烂的人脸，七窍中不断流出黑色粘液。
"这他妈是...尸煞？！"叶凡失声惊呼。《邪物录》里记载过这种东西，是用无数尸体炼制而成的邪物，凶戾无比，刀枪难入！
尸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獠牙，朝着叶凡猛冲过来。沿途的丧尸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它巨大的身躯碾碎，黑色粘液溅得到处都是。
叶凡感觉头皮发麻，握紧铜钱剑的手心全是冷汗。这东西跟刚才那些杂鱼丧尸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光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他几乎无法动弹。左眼金瞳疯狂闪烁，分析着尸煞的弱点，可看到的结果却让他心沉谷底——这玩意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弱点，唯一的能量核心藏在头颅深处，被厚厚的腐烂鳞片保护着。
"没办法了！"叶凡咬了咬牙，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突然转身，朝着尸潮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那些丧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猎物会主动冲进陷阱。但很快，它们就反应过来，嘶吼着围了上来，腐烂的手臂如同森林般朝着叶凡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