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噬魂迷踪
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叶凡拖着僵硬的左臂往村口跑。石板路在脚下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胸口那朵墨莲尸斑烧得难受，像是揣了块烙铁，疼得他直咧嘴。刚跑出广场没多远，他就忍不住弓着腰干呕起来，酸水涌上喉咙，混着股铁锈味儿。
"他妈的..."叶凡抹了把嘴，左手根本使不上劲，整条胳膊从指尖到肩膀都青黑一片，血管暴起来像蚯蚓似的在皮肤下游动。最吓人的是那些黑色纹路，竟然在慢慢往脖子上爬，痒得钻心。
怀里的《邪物录》突然发烫，烫得他一激灵。古书像是有生命似的，封面锁链发出细碎的响声。叶凡低头看了眼，书页自己翻开条缝，透出微弱的金光，照亮他脚下的路。
村口的雾气浓得像牛奶，两步开外就啥也看不见。那些歪脖子槐树在雾里影影绰绰，树枝扭曲得跟人手似的，随着风轻轻摇晃。叶凡打了个寒颤，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瘆人。
"踏..."脚下踩着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叶凡心里一惊，连忙低头。借着《邪物录》的微光，他看见地上裂开道口子，暗红色的粘液正从里面往外渗，闻着一股腐肉混铁锈的怪味儿。他刚把脚挪开，那道裂缝就咕嘟咕嘟冒起泡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叶凡靠在棵槐树上喘气，后背刚贴上树干就猛地弹开。烫！那树皮烫得跟刚烧开的水似的。他低头一看，左手按过的地方竟然留下五个血指印，指印里慢慢渗出鲜血，顺着粗糙的树皮往下流。
"操！"叶凡暗骂一声，这村子太邪门了。他注意到树身上刻着不少歪歪扭扭的符号，以前没见过，看着像是某种符咒。符号周围的树皮都发黑了，摸上去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邪物录》突然哗啦啦地翻起页来。书页上金光闪烁，中间那幅残缺的地图慢慢亮起来，断魂谷、白骨岭的字样清晰可见。可诡异的是，地图上突然多出条红线，正指着村口的方向。
"血祭阵已激活..."识海里传来墨清瑶的声音，她的语气带着叶凡从没听过的慌乱，"这不是普通邪阵，是上古禁术！它在吞噬生魂构筑幻境牢笼，我们被困住了！"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困住了？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真是村口？"墨清瑶的声音发颤，"血祭阵能扭曲空间，我们现在可能还在广场上，也可能已经掉进别的地方了。快看看脚下！"
叶凡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三条路的岔口。左边那条隐约有红灯笼的光，一闪一闪的，看着像村里办丧事挂的那种。右边那条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中间那条路最奇怪，路面上画着跟广场石碑上一样的阴婚图案，只是颜色更鲜艳，像用新鲜血液涂上去的。
身后突然传来唢呐声。
那声音又尖又哑，吹的还是《百鸟朝凤》的调子，可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跑了调的丧乐。叶凡猛地回头，雾气翻涌，隐约看见十几个黑影抬着什么东西往这边来。
"妈的！"叶凡是真慌了。他记得清清楚楚，进村的时候根本没这三条路，村口就一条大道。而且现在是深夜，哪来的迎亲队伍？
他试着往回跑，刚迈出一步就撞在堵软乎乎的墙上。那墙表面湿滑，还有弹性，闻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叶凡伸手一摸，黏糊糊的 substance 沾了满手，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暗红色的血！
"嘻嘻..."墙里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细声细气的，听得叶凡头皮发麻。他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再看时那堵血墙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唢呐声越来越近，叶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怀里掏出铜钱剑，往地上一插，想辨辨方位。可铜剑刚碰到地面就"嗡嗡"地震动起来，剑尖疯狂转圈，一会儿指左一会儿指右，最后"咔"的一声插进土里，剑身弯成了弓形。
就在这时，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些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似的，顺着血管往上爬，最后汇聚到指尖。叶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向右侧那条黑漆漆的岔路。
"别过去！"墨清瑶急叫道，"右侧是死门，里面全是怨魂！"
叶凡咬紧牙关，想用右手把左手按住，可两条胳膊像是有仇似的，根本使不上劲。他感觉左臂的骨头在咯吱作响，关节错位般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妈的！老子偏不去！"叶凡低骂一声，猛地往左侧那条路冲过去。刚跑没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他回头一看，右侧岔路的雾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在空中胡乱抓挠，像是有人要从里面爬出来。
左边的路相对"正常"些，每隔几步就挂着盏红灯笼。那些灯笼用黑布罩着，光透过布上的窟窿照出来，在地上投下奇怪的影子，看着像是人的轮廓。叶凡越走心里越沉，这些灯笼看着太新了，不像是村里本来就有的。
"呼——"一阵冷风吹过，灯笼摇晃起来，黑布被吹开个角。叶凡瞥见灯笼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腾。那根本不是蜡烛，而是一截截惨白的手指，正死死抓着灯笼内壁。
唢呐声突然停了。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叶凡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握紧铜钱剑，警惕地环顾四周。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变淡了些，能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个人影。
那人穿着身大红喜服，红得跟血似的，头上戴着顶红绸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他手里牵着条红绸带，另一端拖在地上，一直延伸到雾里。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场景太熟悉了，跟他刚穿越过来时被逼着结冥婚的情形一模一样。
"新郎官莫走..."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刺得叶凡耳膜生疼。
叶凡举起铜钱剑，剑尖指着那人："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只是慢慢地抬起头。帽檐下的脸是模糊的，像是打了马赛克，可叶凡却莫名觉得那张脸很眼熟。
"跟我回去成亲吧..."那人说着，伸出手朝叶凡抓过来。他的手惨白浮肿，指甲又黑又长，看着就不像活人的手。
叶凡侧身躲过，铜钱剑带着金光劈向那人。可剑锋刚碰到对方的衣服，那人突然化作一团雾气散开了。叶凡收势不及，剑直接劈在旁边的槐树上。
"嗤——"铜钱剑像切豆腐似的插进树干，一股腥臭的黑水喷了出来，溅了叶凡一脸。他抹了把脸，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肚子上多了道伤口，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怎么回事？"叶凡又惊又怕，他明明砍的是树，怎么会伤到自己？
"是镜像！"墨清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你的镜像！你攻击他就等于攻击自己！"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刚才雾里那些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轿夫。难道这整个村子都是照自己来的？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周围的雾气突然变红了，像是被血染红的。叶凡感觉呼吸困难，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絮。他看见那些血红的雾气慢慢凝聚成画面，像是在放电影。
画面里是红衣女尸，她心口那个黑色核心正在发光。核心的图案慢慢放大，叶凡瞳孔骤缩——那图案跟整个噬魂村的布局一模一样！那些房屋、街道、广场，分明就是按核心图案建造的！
"以阵养尸，以尸孕界，以身献祭..."怀里的《邪物录》突然自己翻开，书页上浮现出三行血字。叶凡还没看清，那些血字就渗进纸里消失了，只剩下空白的书页在微微发光。
心口的墨莲尸斑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叶凡疼得跪在地上，双手按着胸口，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心脏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突然响起，叶凡被震得头晕眼花。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村口三条路不知什么时候合并在了一起，一支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