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邪录共鸣
金光和血雾绞在一块儿，刺得叶凡眼睛生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他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可左手根本不听使唤，直挺挺地朝着血轿伸过去，指甲缝里渗出的黑气嗤嗤作响。
"他妈的！"叶凡咬着牙骂了一句，右手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想借疼痛保持清醒。胸口那朵墨莲尸斑烫得吓人，像是谁把烧红的烙铁按在了上面。他低头一看，那墨色莲花正慢慢旋转，每转一圈，身上的力气就少一分。
血轿里的腐尸还在看着他笑，烂掉的嘴唇咧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两排黑乎乎的牙。它的心口也有朵墨莲，颜色比叶凡的深得多，旋转速度也更快，像是随时会从里面钻出什么东西来。
"另一半..."腐尸喃喃自语，声音像是破锣在刮锅底，"我们本是一体..."
叶凡感觉灵魂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正往两边扯。左边是腐尸散发出的阴冷吸力，右边是《邪物录》传来的灼热排斥。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打架，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邪物录》悬在半空，封面上的金色锁链活了过来，像蛟龙似的缠住那些黑色锁链。每根锁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金光闪烁的时候，符文就会亮起，照得周围的血雾一阵翻腾。
血雾里飘着些碎片，闪得飞快。叶凡瞥见其中一块，像是自己出车祸那天的场景——刺眼的卡车大灯，围观人群的惊呼声，还有个模糊的黑影站在路边，看不清脸。
"那是什么？"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没等他细想，脚下突然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从地面涌出，顺着脚踝往上爬，凉冰冰的，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符文组成个巨大的六芒星，把他和血轿圈在中间。
"嗡——"六芒星突然发光，叶凡感觉身体一沉，像是有人在他肩膀上压了块大石头。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根黑色石柱，上面刻满了扭曲的人脸，正在冲他挤眉弄眼。
"找到你了..."腐尸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叶凡猛地转头，发现血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轿帘掀开着，腐尸伸出惨白浮肿的手，朝着他的心口抓过来。那只手上还沾着黑血，指甲又尖又长，闪着幽光。
"滚开！"叶凡怒吼一声，右手顺势拔出插在地上的铜钱剑。金光闪过，剑尖劈向腐尸的手腕。可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腐尸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散开了。
铜钱剑劈了个空，叶凡收势不及，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还没站稳，就感觉左手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只见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整只胳膊青黑一片，血管暴起像是一条条小蛇在爬。
"操！"叶凡咒骂着，想用右手把左手按住，可两手刚碰到一起，就听见"滋啦"一声响，冒出一阵黑烟。他感觉左手像是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右手赶紧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左手突然动了，五指弯曲成爪，一把撕开了叶凡的衣襟。心口那朵墨莲尸斑完全暴露出来，正和轿内腐尸的心口遥遥相对，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叶凡感觉灵魂像是要被吸出来了，眼前阵阵发黑。他咬着舌尖，一股腥甜在嘴里散开，稍微清醒了些。
"必须想办法！"叶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到了《邪物录》，想到了墨清瑶。
"墨清瑶！你在哪？"叶凡在心里大喊。
"我...在这里..."识海里传来墨清瑶虚弱的声音，"别...让它靠近..."
叶凡集中精神，意识慢慢沉入识海。眼前的景象变了——不再是血雾弥漫的祭坛，而是个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本金色的书，正是《邪物录》。书的周围缠绕着无数金色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捆着个半透明的女子虚影。
那女子穿着一身古装长裙，长发飘飘，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个绝色美女。她被困在锁链中，痛苦地扭动着，每动一下，锁链就勒得更紧，渗出丝丝黑气。
"你是...墨清瑶？"叶凡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墨清瑶只是个声音，没想到真有其人。
"快...没时间了..."墨清瑶艰难地抬起头，"这不是...村子...是上古祭坛..."
"祭坛？什么意思？"叶凡追问。
"他们...分离血肉...炼制恶身..."墨清瑶的声音断断续续，识海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要塌了，"那是你的...另一半...被剥离的...恶念集合体..."
叶凡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另一半？恶念集合体？这都什么跟什么？
"合并吧..."腐烂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识海里，带着股说不出的诱惑，"合并之后，你将拥有无上力量..."
叶凡看见识海空间的边缘出现了无数黑影，正朝中心涌过来。那些黑影一个个面目狰狞，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肚子破开露出肠子，正是之前在噬魂村里遇到的那些邪物。
"滚！"叶凡怒吼一声，意识凝聚成拳头，朝着那些黑影打过去。可拳头穿过黑影，根本起不了作用。
"没用的..."腐尸的声音带着嘲笑，"你的意识在这里很弱...放弃抵抗吧..."
黑影越来越近，叶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蚕食，越来越模糊。他看着被困在锁链中的墨清瑶，看着那些涌来的黑影，突然有了个念头。
"妈的，拼了！"叶凡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退出识海，回到现实。血轿就在眼前，腐尸的手已经快碰到他的心口了。那股阴冷的吸力越来越强，墨莲尸斑旋转得更快了。
叶凡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一股滚烫的精血涌进嘴里，他没有吞下，而是喷向悬在半空的《邪物录》。
"给老子破！"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线，射向《邪物录》。古书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叶凡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书里传来，顺着精血形成的血线，涌入自己体内。
"啊——！"识海里传来墨清瑶痛苦的尖叫。
叶凡顾不上那么多，集中所有精神，操控着那股力量，朝着血轿里的腐尸推过去。金光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吞噬了血轿。
"滋啦——"黑色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血轿剧烈摇晃起来，轿身寸寸龟裂，腐尸发出刺耳的尖啸。
叶凡感觉左臂一轻，失控的感觉消失了。他低头看去，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青黑色，皮肤紧绷发亮，指甲又黑又长，像是戴上了一只假手。
心口的墨莲尸斑旋转速度慢了下来，但中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渗出淡淡的黑气，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噗——"叶凡吐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黑色石柱上喘息。
血轿的摇晃慢慢停了下来，轿帘再次被缓缓掀开。里面的腐尸已经不成人形，半边身体都被金光融化了，露出森白的骨头。但它的眼睛却更亮了，死死盯着叶凡。
"游...戏...才...刚...刚...开...始..."腐尸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疯狂。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去。地面上的血色符文再次亮起，这一次范围更大，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空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他困在了中间。
就在这时，识海里传来墨清瑶虚弱的声音："还...没完...找...到...祭...坛...核...心..."
叶凡握紧了完全尸化的左手，感受着其中陌生却强大的力量。他看着血轿里的腐尸，看着周围涌动的血雾，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场游戏，他奉陪到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