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纹囚笼
血浆没过脚踝的瞬间，叶凡感觉像踩进了温热的泥沼。黏稠液体顺着裤管往上爬，每动一下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好像无数张嘴在吮吸。他靠在图腾柱上喘着粗气，左手不受控制地抽搐，青黑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小蛇在乱窜。
"他娘的..."叶凡骂了句。刚想调动灵力，就觉得丹田像是被塞进了团棉花，运起气来滞涩得厉害。胸口墨莲尸斑裂成蛛网，黑血顺着裂痕往外渗，把衬衫染出朵诡异的花。
血色六芒星在脚下缓缓旋转，符文如同活物般顺着地面游走。叶凡伸手触摸，指尖刚碰到那些血光就被烫得缩回手——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能烧穿骨头的灼痛感。《邪物录》在怀中震动，封面上居然浮现出和结界一样的纹路，金光大盛又瞬间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破！"叶凡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黄符上。符箓无火自燃，化作道金光射向结界。可金光撞上那些血色符文，就像水滴进了滚油，"滋啦"一声就没了踪迹。
非但没破开，那些血纹反而像受到刺激，"嗡"地声亮起强光。符文组成的漩涡突然倒卷而回，像条红色鞭子抽在叶凡胸口。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图腾柱上，喉头一甜又喷出口血。
这口血喷在黑色石柱上，那些原本静止的人脸突然活了。五官开始蠕动，眼睛鼻子嘴巴挪来挪去，最后定格成一张张哀嚎的面孔。黑色石柱从底部开始泛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叶凡赶紧滚开。
"找到了...嘻嘻..."石柱上的人脸裂开嘴笑，声音又尖又细，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叫。十二根图腾柱顶端的血色晶石同时亮起，红得发黑的光芒射向半空，在六芒星结界上方组成个巨大的血球。
血球炸开，十二道红光落地，化作十二个形态各异的恶灵。最左边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舌头拖到地上，眼睛淌着黑血；中间是个无头将军，手里提着自己的脑袋，脖颈断口处还在往下滴血；还有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婴孩，手脚并用爬得飞快，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来得正好！"叶凡从地上爬起来，左手不受控制地朝那些恶灵抓去。他赶紧用右手按住，左手却像块磁铁，甩开右手径直冲向最近的白衣女鬼。
"敕令！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叶凡右手结印，三枚黄符从袖中飞出，化作三只金鸟扑向恶灵。金鸟撞上白衣女鬼，发出"轰"的爆炸声，女鬼惨叫着化作黑烟消散。
可没等叶凡喘口气，他就感觉脖子一紧。低头看去，自己的左手居然死死掐住了咽喉！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眼前瞬间发黑。
"操！"叶凡用尽全力掰左手手指，可那只尸化的手硬得像铁，纹丝不动。窒息感越来越强，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伸。那些恶灵趁机扑了上来，腐烂婴孩张开嘴，露出满嘴尖牙咬向他的小腿。
剧痛让叶凡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猛地低头，狠狠咬在自己右手掌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顺着手臂流到左手腕上。左手像是被烫到般抖了下，掐着脖子的力道松了松。
叶凡趁机挣脱，狼狈地往后滚去。刚躲过婴孩的撕咬，就听见"咔嚓"声脆响。他腰间的法器袋裂开道口子，镇魂玉佩掉在地上，被自己的尸化左手一脚踩碎。
玉佩裂开的瞬间，叶凡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那是他第一次亲手炼制的法器，连续七天没合眼，用自己的血喂出来的。本想着能靠它压制尸斑，现在却被自己踩得粉碎。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血轿里传来腐尸破锣般的笑声，"连自己的手都管不住，还想跟我斗？你我本是一体，早点认命不好吗？"
叶凡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捡起地上玉佩的碎片，碎片割破手指，血珠滴在上面。"认命？老子的命，从来都由自己说了算！"
话音刚落，地面的血色符文突然加速流转，化作锁链缠上他的四肢。锁链勒进皮肉，刺骨的痛感传来，叶凡感觉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顺着锁链往外涌。心口的墨莲尸斑旋转得越来越快，裂痕扩大到硬币大小，黑血不断往外渗。
"就是现在！"血轿里的腐尸突然动了。它化作道黑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叶凡面前。半边身体虽然还在淌脓水，但剩下的那只爪子闪着幽光，直刺叶凡心脏。
"把身体还给我！"腐尸嘶吼着，腐烂的牙齿几乎要碰到叶凡的脸。
千钧一发之际，叶凡脑子里闪过个疯狂的念头。既然压制不住这股力量，那就用掉它！他猛地解除对《邪物录》的限制，任由左臂尸化之力爆发。
"够了...都给我进去！"叶凡低吼道。
左臂突然膨胀一倍，肌肉虬结，青黑色血管暴起如小蛇。他不闪不避，抓住腐尸刺来的爪子，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一冲。整条手臂直接从腐尸胸口穿了过去，带起漫天黑血。
腐尸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叶凡会这么做。它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身体却突然开始分解。无数黑烟粒子从伤口涌出，顺着叶凡的手臂钻进他的体内。
"滋啦..."黑烟入体的地方发出烤肉的声响。叶凡感觉整条左臂又烫又麻，好像有无数虫子在皮肤下游走。青黑色的尸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接近正常肤色的皮肤，但血管里流淌的黑色血液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左臂居然听从指挥慢慢收了回来。掌心残留着腐尸冰冷的触感，指甲却还是又黑又尖，闪着诡异的光。
"这...成了？"叶凡喃喃道，心里刚升起丝希望，就感觉心口传来钻心的疼。低头看去，墨莲尸斑的裂痕已经扩大到拇指大小，黑血像小蛇般顺着裂痕往外爬，很快染红了大半个胸膛。
"小心...你的左臂..."识海里传来墨清瑶虚弱的声音，像是快断气了，"已成为...祭坛入口..."
叶凡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皮肤下黑色血液还在缓缓流动，血管的形状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他刚想问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每走一下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像是有个巨人在靠近。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铁链拖地的"哗啦...哗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叶凡握紧左臂，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血色结界还在缓缓旋转，那些图腾柱上的人脸都转了过去，像是在朝拜什么东西。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种难以形容的腐臭味。
脚步声停在了血雾笼罩的入口处。那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头潜伏的野兽在观察猎物。叶凡能感觉到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他从头凉到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