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冥府守门人
血雾突然变浓了，像是有人拿染料往水里泼。叶凡眯着眼，能见度最多三米，连对面的图腾柱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发腻，还混着股铁锈和烂肉的臭味，吸进肺里火辣辣的。
地面还在震，"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次震动都顺着脚掌往上窜，震得叶凡心口发闷，刚压下去的血又开始往上涌。他靠在一根图腾柱上喘着粗气，右手死死按在胸口，那儿的墨莲尸斑裂得跟蜘蛛网似的，黑血已经浸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妈的..."叶凡骂了句，唾沫里带着血丝。
旁边图腾柱上的人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样。之前还在哭嚎，现在全都咧着嘴笑，眼睛鼻子挤成一团，看着就跟庙里的邪神似的。十二根柱子上的人脸表情一模一样，齐刷刷地朝着血雾弥漫的入口，像是在等着什么大人物驾到。柱体红得发亮，跟刚从血里捞出来似的，烫得叶凡后背直冒汗。
怀里的《邪物录》烫得厉害，封面上的金光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要炸开。叶凡摸了摸胸口，低声问："墨清瑶？还在不在？"
识海里静悄悄的，一点回应都没有。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虚弱得跟快断气似的，说他左臂成了"祭坛入口"。现在看来，这入口好像要他妈开门迎客了。
叶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皮肤还是青黑色的，血管涨得跟蚯蚓似的，一鼓一鼓地在动。指甲又黑又尖，刚才跟腐尸打架的时候崩掉了一小块，现在居然又长出来了，还闪着寒光。最吓人的是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仔细看的话，能看到黑血在血管里流得飞快，还形成了奇怪的纹路。
"祭坛入口..."叶凡皱着眉，用右手戳了戳左臂。硬邦邦的，没什么感觉，像是摸着别人的胳膊。
突然，血雾里亮起两盏灯笼。
不对，不是灯笼。
是眼睛。
两只黄绿色的大眼睛，比人的脑袋还大，挂在血雾里一动不动。叶凡后背的汗毛"刷"地一下全竖起来了，握紧了手里那块碎掉的镇魂玉佩。玉佩渣子割破了手心，血滴在上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玩意儿彻底废了。
脚步声停了。
血雾开始旋转，像有只大手在搅动。雾气中间的黑影越来越清晰，先是个高得离谱的轮廓，然后是头盔上的尖刺，接着是覆盖全身的黑色盔甲。那盔甲看着就沉，每一块甲片上都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跟叶凡左胳膊上的纹路有点像。
"活人..."
一个声音响起来，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叶凡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忍不住往旁边躲了躲。
"祭坛祭品..."那声音继续说道，每说一个字，地面就震一下，"自投罗网..."
守门人从血雾里走了出来。乖乖，这玩意儿得有五米高，跟个小巨人似的。手里拎着把巨斧，斧刃比门板还宽，上面嵌满了骷髅头，有的还在滴黑血。锁链从他盔甲的缝隙里穿出来，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另一端连进血雾里，也不知道有多长。
叶凡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怎么打？光是块头就差了十倍。
守门人低下头，两颗黄绿色的眼睛盯着叶凡，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冥府禁地..."他抬起巨斧，斧刃指地，"擅闯者...死！"
话音刚落，巨斧就带着一股腥风横扫过来。叶凡赶紧往旁边滚，刚滚开，身后的图腾柱就"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碎石子溅了叶凡一身，其中一块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划了道血口子。
"操！"叶凡爬起来，右手往兜里一摸，抓出几张黄符。刚想结印，左臂突然不听使唤了。
那只手自己抬了起来，五指张开，对准了守门人。掌心发亮，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游走，形成了一个跟地面血纹差不多的图案。叶凡使劲想把胳膊按下去，可它硬得跟铁棍似的，纹丝不动。
"不！"叶凡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就跟有人拿针管往血管里打气似的，叶凡感觉左臂突然胀了起来。皮肤下的黑血疯狂流动，发出"滋滋"的声响。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腕往上爬，转眼就蔓延到了肘窝。
"该死的！"叶凡用右手去掰左手，结果跟掰钢筋似的，手指头都麻了。
更可怕的是，血雾里那些黑色的能量丝线开始往他左臂上钻。跟水草似的，缠上来就不松劲。叶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阵法图案，里面还有几个小人脸在哭嚎，跟图腾柱上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祭坛..."叶凡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转化阵！它想把我变成邪物！"
《邪物录》在怀里烫得越来越厉害，叶凡感觉胸前像是揣了块烙铁。他试着调动书上的力量来压制左臂，结果刚一运气，左臂反而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地往前一伸。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掌心传来，血雾里的黑气跟喷泉似的往他胳膊里灌。叶凡感觉整条胳膊都要爆开了，疼得他满地打滚，嘴里忍不住发出嘶吼。
守门人暂停了攻击，歪着脑袋看叶凡，好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黄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又变成了狂热。
"完美祭品..."它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融合..."
叶凡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杂音。有哭喊声，有尖叫声，还有人在他耳边不停地说："放弃吧...变成我们..."
"放你娘的屁！"叶凡咬紧牙关，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就在这时，守门人突然动了。它再次举起巨斧，这次斧刃上亮起红光，把周围的血雾都染成了红色。叶凡知道这一下挨上就完了，可他现在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头往下劈。
"完了..."这是叶凡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轰！"
一声巨响，叶凡以为自己肯定被劈成两半了。可等了半天，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他眯开眼睛，看见《邪物录》正浮在他面前，书页翻开着，发出金光闪闪的血纹护盾。
巨斧劈在护盾上，被弹了回去。守门人踉跄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这样。
叶凡趁机吸了口气，发现左臂的吸力小了点。他赶紧爬起来，靠在断了半截的图腾柱上喘气。《邪物录》的血纹护盾还在闪，但颜色已经淡了不少，显然撑不了多久。
"妈的..."叶凡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这书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向翻开的书页，上面的血纹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中间是个跟他左臂上一模一样的符文阵，周围画着锁链和骷髅头，最底下还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以邪养邪..."叶凡念出声，突然愣住了。
以邪养邪？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明白，守门人已经再次挥起了巨斧。这次它用了全力，盔甲上的符文全亮了，震得地面都在抖。叶凡知道血纹护盾肯定挡不住这下，心脏砰砰直跳。
跑？肯定跑不掉。
打？根本打不过。
压制左臂？越压反噬越狠。
等等...
叶凡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压不住...那干脆别压了？
《邪物录》上写着"以邪养邪"，难道不是让他压制邪能，而是...吸收它？
墨清瑶说这样会彻底尸化，变成怪物。可变成怪物，总比现在就死强吧？
守门人的巨斧带着风声落下，叶凡闭上眼睛，松开了对左臂的压制。
"干！"他大吼一声，"老子就当个怪物给你看！"
刚说完，左臂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有人拿把烙铁从肩膀捅到了手腕，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叶凡疼得浑身抽搐，差点晕过去。但这次不一样，他没再抵抗，而是试着引导那股邪能在胳膊里流动。
说也奇怪，一旦不抵抗，邪能反而没那么狂暴了。虽然还是疼得要死，但至少能控制住方向。叶凡咬着牙，集中精神把邪能往掌心聚集。
"铛！"
巨斧终于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