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血婴号码的秘密呼唤
乌云像块破布似的盖住月亮，乱葬岗里伸手不见五指。叶凡站在深洞边上，脚底就是翻滚的沥青状黑水，热气混着机油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他直皱眉头。
"吼——"
头顶传来声怪叫，叶凡抬头就看见那半佛半鬼的玩意儿扑下来了。上半身还是那个和尚的样子，佛光闪闪的，可下半身却变成了黑雾缭绕的鬼爪，手里抓着串念珠正冒黑烟。
"给我死！"
叶凡不敢怠慢，左手往怀里一掏，《邪物录》自己飞出来翻开，书页里窜出的黑丝转眼织成面盾牌。同时右手"咔嚓"声长出三寸黑指甲，迎着佛光就劈了过去。
"砰！"
两股力量撞一起，叶凡胳膊震得发麻。那和尚狞笑一声，念珠突然炸开，十三团鬼火分成两队，七团打向叶凡面门，六团缠他双腿。
"操！"叶凡骂了声，脚尖在棺材板上一点，身体像猴子似的翻到半空。鬼火擦着他鞋底飞过，打在地上立刻烧出串冒泡的黑窟窿。
还没等他落地，旁边突然"嘎吱"一声怪响。叶凡眼角余光瞥见辆红出租车从深洞里爬出来，轮胎上沾着黏糊糊的黑液，挡风玻璃后贴着张腐烂的人脸。
"不是吧..."叶凡头皮发麻。更吓人的是，越来越多的出租车从洞里往外爬，黑水压着的地面"咕嘟咕嘟"直冒泡，转眼就爬出七八辆，把他围在中间。
每辆车的驾驶座上都坐着个"司机"，有的缺半边脸，有的脑袋歪在肩膀上，腐肉掉了一路。它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脸，腐烂的嘴唇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138号容器拒绝收容。"头顶的数字人脸突然说话，声音像几十台手机同时报号，"启动二级预案。"
叶凡突然觉得后颈一阵钻心的疼，像有人拿烙铁往他肉里按。他伸手一摸，沾了满手黏糊糊的血——那血婴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衣领，正贴在后颈最烫的那块尸斑上。
"你他妈干什么！"叶凡想把它揪下来，可手指刚碰到那小东西，就烫得像摸了块烧红的铁。
血婴发出咯咯的笑声，额头的数字突然变得血亮。叶凡眼睁睁看着"5729"这四个数字往自己肉里钻，后颈的尸斑像活过来似的扭动，顺着脊椎往上爬。
"呃啊——"叶凡疼得浑身抽搐，眼前突然闪过些片段。
雨夜，红色出租车，司机递过来的纸条上渗着血：138xxxx5729。
镜子里的司机转过头，左边脸是正常人，右边脸烂得露出骨头。
"坐稳了。"
剧烈的撞击，安全气囊糊满脸，还有手机掉在地上的碎屏——他临死前正按着这个号码想报警。
"原来..."叶凡瞳孔骤缩，"杀我的就是你们这群鬼东西！"
后颈的血婴突然"噗"的声炸开，化作道血线钻进他皮肤里。叶凡低头看自己手心，那个《邪物录》上的符号正发出红光，纹路跟记忆里出租车方向盘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不可能！"半佛半鬼的怪物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叶凡的脸，"你怎么会融合血婴烙印？那是'摆渡人'的标记！"
叶凡没工夫理它。他感觉左眼凉飕飕的，右眼却烫得像火烧。伸手一摸，左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灰白色，右眼却泛着不正常的金光。
"杀...杀了他！"怪物气疯了，佛光和黑气在它身上乱蹿，像短路的电线。周围的出租车同时发动，排气管喷出带着血沫的黑烟，朝叶凡挤过来。
叶凡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出来了。
"想杀我？"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你们把老子从现代弄到这个鬼地方，把我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现在还想杀我？"
左眼灰白色的眼珠转了转，那些出租车和怪物在他眼里都变成了发光的能量流。佛光、魔气、怨气，还有藏在地下更深地方的...某种冰冷的机械信号。
"杂种们，"叶凡突然低吼一声，声音里一半是人嗓一半是兽吼，"尝尝这个！"
他左手往空中虚抓，无数黑气从地里冒出来，在掌心聚成个黑球——全是刚才那和尚放出来的鬼火怨气，现在全被他吸回来了。右手同时金光暴涨，照着《邪物录》上的姿势结了个佛印。
"佛魔同体？老子也会！"
叶凡左右手同时推出。黑球和金印在半空撞在一起，非但没抵消，反而像麻花似的拧在一起，化作道螺旋状的能量柱射向对面的怪物。
"不！"怪物惊恐地尖叫，佛光和黑气疯狂往外冒，想挡住这一击。可能量柱跟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似的，"滋啦"声就钻了进去。
怪物浑身一颤，佛光和黑气像喷泉似的从七窍里喷出来，身体"咔嚓咔嚓"开始碎裂。那些组成它身体的和尚和新娘魂魄正在互相撕咬，和尚要抢煞血，新娘要夺肉身，乱成一团。
叶凡趁机解决掉周围的出租车。他发现这些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不经打——只要用佛印打碎车窗里的人脸，车子就会"砰"的声炸成堆纸灰。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怀里突然传来烫人的感觉。叶凡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邪物录》自己翻开最后一页，书页边缘正烧着青绿色的火苗！
"喂！你干什么！"叶凡赶紧想把火扑灭，可手指刚碰到书页，火苗"腾"的声窜起半米高，烧得他手心冒烟。
就在这时，深洞里突然传来声刺耳的刹车声。
叶凡猛地转头，看见那深洞中央的黑水里，慢慢浮起辆完整的红色出租车。这车比刚才那些纸糊的看起来真实多了，车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的数字血红色——138xxxx5729。
跟他后颈刚烙上的号码一模一样。
出租车在黑水上漂了圈，然后"嘎吱"声停在叶凡面前。右后车门"啪嗒"声自己开了，像是在等他上车。
叶凡咽了口唾沫，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他慢慢往后退，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驾驶座上那个"人"慢慢转过头。一半脸是腐烂的，眼眶里爬着蛆，另一半脸...叶凡突然浑身一僵。
那半张好脸，跟他高中时用的身份证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该走了。"
明明没听见声音，叶凡脑子里却清清楚楚响起这句话。那"司机"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车。
"警告！收容协议完全失效！"头顶的数字人脸突然剧烈闪烁，数字开始乱蹦，"异常实体编号'血腥摆渡人'已突破第十三区域结界！下一站点坐标锁定——"
叶凡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低头扯开衣服，看见那块尸斑已经爬到心口位置，正像蛇似的往心脏钻。
后颈的号码烙印同时发烫，跟心口的尸斑互相呼应，烫得他直哆嗦。
"操！"叶凡咬着牙骂了句。他看看正在瓦解的半佛半鬼怪物，又看看烧得越来越旺的《邪物录》，最后目光落回那辆敞开着车门的红色出租车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跟他穿越前那辆出租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叶凡深吸口气，突然做了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抓住异化的右手，硬生生把那三寸长的黑指甲掰断了。
"想让老子上车？"叶凡甩了甩手上的黑血，眼神冷得像冰，"行啊。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一步一步走向出租车，每走一步，脚底就冒出团黑火。后颈的号码烙印越来越亮，几乎要把皮肤烧穿。
就在他伸手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黑洞里的黑水不再翻滚，天上的数字人脸停止闪烁，连正在消散的怪物都定在半空。
只有那辆红色出租车的引擎还在低低轰鸣着，像是在催促他快点上车。
叶凡的手指停在车门把手上，回头看了眼怀里烧得只剩半本的《邪物录》，又摸了摸心口正在蔓延的尸斑。
"不管你是谁，不管要去哪儿，"叶凡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老子都会把账算清楚。"
说完，他拉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