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血契反噬
计价器的红光突然变得刺眼，像一颗烧红的烙铁贴在叶凡眼前。他感觉体内的邪力正在加速流失，顺着右臂涌入车门扶手的速度快得吓人，心口那片尸斑闪着幽冥般的紫光，一明一暗的频率和计价器的红光完全同步。
"操！"叶凡低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他想运转《邪物录》里的心法锁住邪力，可那些原本温顺听话的力量现在却像脱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地往外逃。胸口剧烈起伏，每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消毒水的味道早就闻不到了。
出租车里的温度骤降，车窗上凝结出一层白霜，又迅速被车内的热量融化成水珠。叶凡低头看向仪表盘，眼睛猛地瞪大——原本熟悉的车速表和转速表刻度全都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个他在《邪物录》上见过的修仙符文，指针化作两条细小的血蛇，正绕着表盘蜿蜒游动，时不时吐出分叉的舌头。
"滴答。"
一滴水落在手背。叶凡抬头，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下巴正在往下滴水，不是清水，是混杂着机油的黑红色液体，滴在驾驶座上积成小小的血池，散发出一股混合了铁锈和腐烂的刺鼻气味。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车后座的音响。原本应该放着 FM 广播的喇叭里传出沙沙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心跳声，频率和计价器红光的闪炼完全一致。叶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跟着那种节奏跳动，跳得他太阳穴突突直疼。
他猛地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没有映出他的脸，而是乱葬岗熟悉的景象。灰蒙蒙的天空下，百鬼抬轿的残影若隐若现，红色的轿帘被阴风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红嫁衣的一角和惨白的手指。
"妈的！"叶凡用力一拳砸在车门上，拳头上传来沉闷的响声。就在这时，怀里的《邪物录》突然烫得他胸口刺痛，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那本只剩半本的破书自己飞了出来，悬浮在叶凡面前。残存的书页哗啦啦翻动，最后停在一张空白页上。金色的符文从纸页里流淌出来，在空中组成一道屏障，试图挡住从叶凡体内流向计价器的邪力。
金色符文和红色光线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电焊时迸溅的火花。出租车内部的空间因为这两股力量的冲击而微微扭曲，座椅、方向盘、车窗都在轻微地变形又恢复原状。
"这破书到底想干什么？帮我还是害我？"叶凡咬着牙，感觉头痛欲裂。他不知道该信任《邪物录》还是该提防它，这本来历不明的书从他穿越第一天起就缠着他，给了他力量，也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突然，计价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红光瞬间大盛，像一颗小型太阳在出租车里炸开。金色符文组成的屏障应声而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好！"叶凡心中警铃大作。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身下的座椅猛地动了一下。低头一看，红色皮质座椅的表面正在融化，变成暗红色的腐肉，冰冷湿滑地包裹住他的双腿。安全带"咔哒"一声收紧，然后像有生命般化作血色经络，刺入他的皮肤，开始吸食血液。
"操你妈的！"叶凡怒吼着用力挣扎，可身体越是动弹，那些腐肉和经络就缠得越紧。腐肉迅速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他的腰部，冰冷滑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后视镜里的景象又变了。乱葬岗的幻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车祸现场的画面——年轻的他被困在变形的出租车里，鲜血染红了方向盘和白色的校服衬衫。十七岁的叶凡抬起头，脸上血肉模糊，然后那张脸开始腐烂，逐渐和驾驶座上司机的右半边脸重合。
没等叶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视镜里的景象再次切换。这一次是血腥的修仙战场，无数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叶凡甚至在那些尸体中看到了几个穿着现代服装的人，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和他后颈相同的烙印。几辆红色出租车停在战场边缘，车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
"容器...都是容器..."叶凡喃喃自语，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形。
就在这时，他感觉体力和邪力同时快速流失，眼前开始发黑，意识逐渐模糊。穿越以来的各种经历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穿越初期咬破舌尖血画符逃脱的画面。
"对了，血！"叶凡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液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强忍剧痛，抬起右手，以指代笔，蘸着舌尖血在虚空中画符。
金光闪烁，血色符咒在空中成型，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叶凡将符咒猛地拍在自己胸口，试图用心头血的力量强行切断能量吸食。
符咒生效了，腐肉向上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邪力流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叶凡松了口气，刚想乘胜追击，出租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整个车厢都在变形，内壁渗出粘稠的血液，车窗变成了半透明的血肉隔膜。车顶缓缓合拢，将出租车变成一个封闭的血红肉囊，彻底断绝了逃脱的希望。驾驶座上的司机身体开始膨胀腐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叶凡右臂上的皮肤突然紧绷发亮，皮下的血色纹路化作诡异的符咒，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那种皮肤被撑开的刺痛感让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叶凡咬着牙，感觉自己快要被无尽的绝望淹没。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接近死亡的时刻，比被百鬼抬轿、被邪修围攻都要危险。
就在这时，驾驶座上那个腐烂的司机头颅突然"嘭"的一声炸开，飞溅的不是脑浆和血液，而是数百颗完整的眼球。那些眼球悬浮在空中，瞳孔同时转向叶凡，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138号容器拒绝献祭，启动强制措施。"无数声音同时响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混合成一种诡异的合唱。
叶凡浑身一震，138这个数字他记得——那是《邪物录》残页上显示的编号！
"你们到底是谁？什么容器？"叶凡怒吼着，试图从那些眼球中找到答案。
"你们都是被选中的穿越者容器，负责收集邪物能量，直到满载交付。"眼球们齐声回答，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反抗将会触发血契反噬。"
穿越者容器？收集邪物能量？叶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意外穿越获得金手指，走上逆袭之路。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一个被编号的"容器"，一个收集能量的工具。
突然，出租车的车厢完全透明化，叶凡能看到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无数辆和他乘坐的一模一样的红色出租车悬浮在黑暗中，每辆车里都有一个挣扎的身影。那些"乘客"形态各异，有穿着古代服饰的修士，有穿着现代服装的普通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他从未见过的未来装束的人。
叶凡的心脏沉了下去。原来他不是特殊的，只是编号138的批量产物之一。愤怒、悲哀、不甘...种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但最强烈的还是活下去的意志。
"想把老子当容器？没那么容易！"叶凡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这时，他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叶凡低头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左臂皮肤从手腕开始向上裂开，肌肉组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剥离，露出森白的臂骨。
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大量出血，而是渗出灰色的雾气，与车内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血雾中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红色进度条，上面显示着"138/500"的字样，数字后面似乎还有模糊的单位标识。
"这是...能量进度？"叶凡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什么。138应该是他已经收集的能量值，而500就是总量目标。一旦达到500，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象。
"旅程还未结束...终点站的新娘在等你..."
爆裂成眼球的司机残骸突然凝聚成一团血肉，发出模糊的呢喃。听到"终点站的新娘"这几个字，叶凡脑海中瞬间闪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