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苏瑾温婉含笑,步步靠近,那双修长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额角,温婉心中警铃大作,慌乱之下再次于心中疾呼:【系统!再试一次!用更强力的!不能让他碰到我!】
【收到指令。检测到目标抗性,启动备用能源,强化‘南柯一梦’程序输出。消耗积分100点。】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调动了更多的能量。
一股更加强劲却依旧无形的能量波动瞬间笼罩住苏瑾。
这一次,效果立竿见影。
苏瑾向前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形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眼中原本清晰灼热的情感和关切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涣散,被一片彻底的、无法抗拒的迷茫所取代。
他努力地想抬起眼睑看向温婉,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浓的困惑与无法抵挡的睡意:“陛……下……?”
话音未落,他那挺拔的身躯便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幸好旁边就有休息的软榻,他直接倒在了榻上,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几乎是瞬间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还在挣扎,但终究抵不过那强效的程序力量。
温婉看着他终于“睡”去,高高悬起的心这才重重落下,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扶着御案,微微喘息,心中后怕不已。
【系统,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抵抗?】她心有余悸地问道。
【原因未知。】系统温和地回答,【个体差异可能导致对精神辅助程序的反应不同。或许苏瑾凤君心志较常人更为坚定,亦或近期过于疲惫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从而产生了意外抵抗。强化程序已起效,他将会安然入睡至天明,并拥有一段完整的侍寝记忆。】
过于疲惫?
温婉想起苏瑾每日打理后宫、为她精心准备膳食汤饮,或许真是累着了?
心志坚定……他看起来那般温婉,竟会有这样强的意志力吗?
她甩甩头,不再深想。
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总算暂时解除。
她看着软榻上沉睡的苏瑾,他睡颜安静,褪去了醒时的温婉笑意,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纯净与无害,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温婉叹了口气,取过一床锦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管怎样,他终究是一片“好心”,而且程序失效也非他所愿。
做完这一切,她才疲惫地回到自己的龙榻上。
经历了这一番惊吓,她很快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温婉是在一阵轻微响动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看到苏瑾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她,小心翼翼地将软榻上的被褥整理平整。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昨夜未曾消散的淡淡红晕,眼神明亮如星,充满了餍足、幸福以及一丝显而易见的羞赧。
他看到温婉醒来,立刻快步上前,却又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恭谨而温柔地行礼:
“陛下,您醒了。”他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欢愉和一丝沙哑,仿佛印证着某个美好的夜晚,“臣侍伺候您起身?”
他的目光掠过温婉,带着无比的眷恋和甜蜜,仿佛在回味什么。
那神情,那姿态,俨然一副承恩深重、心满意足的模样。
温婉看着他这副情态,知道“南柯一梦”的记忆植入成功了,而且效果似乎……好得有点过头。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含糊应道:“嗯……不必,宫人来就好。”
苏瑾从善如流,不再上前,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胶着在温婉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臣侍去为陛下准备早膳?陛下昨日……辛苦了,需得好好补一补。”他说到“辛苦”二字时,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却格外认真。
温婉:“……”她一点也不想回忆昨晚那个“辛苦”的过程是怎么来的。
“不必忙了,”她赶紧阻止,“朕随意用些就好。”她真怕他再弄出什么十全大补汤来。
“是,臣侍遵命。”苏瑾嘴上应着,眼神却明显在盘算着别的滋补方案。
这时,宫人们端着洗漱用具和早膳鱼贯而入。
苏瑾极其自然地接过宫人手中的温湿帕子,想要亲自伺候温婉净面,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温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苏瑾的手顿在半空,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但很快又被他用更温婉的笑容掩盖过去,顺从地将帕子递给旁边的宫人,柔声道:“是臣侍逾越了。”
早膳期间,他更是布菜盛粥,无微不至,看向温婉的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占有欲,仿佛经过昨夜,某种无形的纽带变得更加牢固,让他更加理直气壮地沉浸在“陛下最宠爱之人”的角色里。
温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埋头用膳,尽快结束了这顿气氛诡异的早餐。
苏瑾直到送她至紫宸殿门口去上早朝,依旧是一副依依不舍、情意绵绵的模样。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温婉长长地、复杂地吁了一口气。
【系统】她在心中问道,【以后……若是再翻到他的牌子,这程序还能起作用吗?】
【理论上,强化程序可再次使用。】系统回答,【但目标已产生一次抗性,后续效果可能存在不确定性,或需消耗更多积分点数。建议谨慎使用,或寻找其他解决方案。】
温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看来这“南柯一梦”,也并非万全之策。
而另一边,走向椒房殿的苏瑾,脸上的温婉幸福笑容在转身后渐渐沉淀下来。
他微微蹙眉,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昨夜……似乎有些奇怪的模糊地带。
记忆是完整的,甜蜜的,符合他所有的期待,但总觉有哪里说不出的异样,仿佛有一段意识被强行剥离了。
是太过幸福以至于恍惚了吗?
他摇摇头,将这点疑虑抛开。
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陛下接受了他,这就够了。
他的目光投向紫宸殿的方向,变得更加深邃而坚定。
看来,让其他侍君的牌子“暂时”消失,是正确的选择。
只有这样,陛下才会越来越多地……只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