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对赵珩半个月的观察,温婉心中已有了初步的判断。
赵珩能力出众,仁善聪慧,确实是可造之材,但他久居宫外,对朝堂之事毫无根基,若要扶植他上位,恐怕要费些功夫
于是,温婉决定接触赵澈。
“系统,调取赵澈的日常行踪资料。”
[赵澈,封号安亲王,因其‘体弱多病’、‘性情愚钝’,且主动表现出对权势的毫无兴趣,故皇帝对其监视相对宽松。他平日深居简出,多在读书、作画、抚琴,极少参与宫廷活动。皇帝登基后的各类庆典聚会,他均以病推脱,未曾出席。]
温婉原本以为,赵澈的殿所离皇宫近,见他应该比见的赵珩方便许多。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即便她能轻易潜入附近,却苦于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与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安亲王自然接触。
贸然出现,只会引起怀疑。
正当温婉思索对策时,机会悄然来临。
[宿主,三日后,与赵澈交好的翰林院编修李文轩将于府中举办寿宴。李文轩曾为赵澈的伴读,二人私交甚笃。据可靠消息,赵澈已应允出席此次私宴。]
温婉眼中精光一闪。
宫外的私宴,正是绝佳的机会。这次,她决定换一种方式,保持神秘感。
三日后,李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李文轩虽官职不高,但清名在外,前来贺寿的多是文人雅士,气氛颇为风雅。
赵澈果然如约而至。
他乘坐一顶不甚起眼的青呢小轿,只带了两个随从,穿着亦是寻常的亲王常服,低调入府。
他确实如传闻中所说,面容清俊,带着几分书卷气,但眉眼间并无愚钝之态,反而有种疏离的淡然。
他与李文轩寒暄几句后,便独自一人走到庭院中相对清净的荷花池旁,负手而立,似乎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缕清雅的幽香。
赵澈下意识地转头,只见回廊转角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位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
女子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素纱,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和光洁的额头。
晚风拂起她面纱的一角,勾勒出朦胧美好的下颌线条,却更添一份欲语还休的神秘。
她静静地立在廊下,目光似乎落在池中嬉戏的锦鲤身上,身姿窈窕,气质出尘,仿佛一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赵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尽管未能窥见全貌,但仅凭那双眼眸与周身的气韵,他已能断定,面纱之下定是绝色。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与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他稳住心神,拱手一礼,声音温和:“在下赵澈,冒昧打扰姑娘。看姑娘面生,不知是府上哪位宾客?”
温婉闻声转头,面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看向赵澈,眸光流转,平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她微微屈膝还礼,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显得有些轻柔朦胧:“小女子姓云,单名一个婉字。是李大人远房侄女的闺中好友,特来贺寿。”
“原来是云姑娘。”赵澈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眼睛上,只觉得这双眸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只觉得越看越被吸引,“姑娘似乎并非京城人士?”
“殿下好眼力。”温婉眼睫微垂,复又抬起,眼中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小女子随家人行商,途经京城,恰逢其会。”
“行商?”赵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无轻视,反而兴趣更浓,“看姑娘气质清雅脱俗,倒似书香门第出身。”
“殿下谬赞。”温婉浅浅一笑,即便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那笑意的温柔,“家父常言,读书明理,与行商处世并无冲突。”
接下来的交谈中,温婉引经据典时言简意赅,谈论风物时见解独特,偶尔提及各地见闻,亦能娓娓道来。
她言语间的聪慧与见识,与她神秘的外表形成了奇妙的吸引力,让赵澈忍不住想探究更多,想揭开那层面纱,看清她的真容,更想读懂她面纱下的灵魂。
赵澈原本只是被她的神秘气质所吸引,一番交谈下来,更是为她的谈吐和内在所折服。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眼神中的欣赏和热切几乎不加掩饰,原本那份疏离淡然早已消失无踪,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努力寻找话题,只想与她多待片刻。
他甚至开始想象,面纱之下,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容颜。
温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这位以“愚钝”自保的四皇子,看来也难以抵挡这种朦胧而刻意的吸引。
她成功地用一面之缘和一番谈话,在他心中种下了深刻的印记。
眼见时机差不多,温婉便借口离席,翩然而去,留给赵澈一个无限遐想的、萦绕着淡淡幽香的背影。
赵澈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缕清雅的香气,心中空落落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好奇。
他深知,自己已被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神秘莫测的“云婉”姑娘,牢牢吸引了。
而他并不知道,这场看似浪漫的“邂逅”,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开端。
他更不知道,这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眼眸,正是来自他那位高居慈宁宫、他应当称为“太后”的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