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全网黑后,顶流前任上恋综哄我 > 第110章 它他妈居然还会跳。
  恋爱小屋。
  陆冠弈搭了条毛巾,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步。
  周锐拿了本书,在旁边的休息椅上喝咖啡。
  黎晚棠和沈夏也换了套运动服进来。
  “小陆老师还在跑?”黎晚棠下意识看了眼墙上挂钟,“都快三个多小时了吧。”
  “是,所以我搬来这了。”周锐悠然拿起咖啡杯喝了口,道,“怕他跑死,干脆在旁边等着。”
  陆冠弈并不吭声,额头的汗滴滴答答往下淌,将他的无袖运动衫浸得像刚从水里拿出来一样。
  沈夏背着手过去,她先将脑袋磕在跑步机一端的扶手上,说:“小陆老师,你要跑晕了,一会林老师回来,你可没法迎接了。”
  陆冠弈看她一眼,手一按停止键。
  跑步机的履带慢下来。
  他拎起后颈的毛巾擦了下脸,步速慢下来,才道:“这点运动量算什么?跑不死的。”
  “三个小时了,你跟我说就这点运动量?陆冠弈,你平常都练多久啊?”沈夏惊道。
  “最长记录10小时,有时约朋友,比赛打起来时,一天在球场上都是正常的。”
  “哇,体育生。”沈夏竖了下大拇指,“比不了比不了,真比不了。”
  跑步机彻底停下来。
  陆冠弈自机器上下来,他极其自然地从旁边箱子里捞出来一瓶矿泉水,跑到跟周锐并排的椅子上坐下。
  周锐拍拍他肩膀,什么都没说。
  沈夏则走到黎晚棠身边,朝黎晚棠摊了摊手。
  “他不开心。”沈夏压低声道。
  黎晚棠看了眼坐在那喝水、长手长脚的体育生,又看了看一片黑的窗外。
  “正常。”她声音也不大,“要换作是我喜欢的人…”
  哪怕是以她现在的心境。
  要真是她喜欢的人,跟别人出去,恐怕一整天心里都会跟有蚂蚁爬似的。
  多难受啊,坐立难安。
  何况陆冠弈这样的年纪,单纯运动生涯里,唯一喜欢的人。
  “这样想的话,小陆老师有点可怜哎。”沈夏心生恻隐。
  黎晚棠走到龙门架下,利落地拉下握把,道:“感情嘛,都会有这么一遭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你喜欢我、我也正正好喜欢你的事。
  多的是,我喜欢你,你却不喜欢我。
  连顾风这样的人,都有求而不得的时候呢。
  “可是…”沈夏还欲再说。
  黎晚棠睨她一眼:“别关心他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就得意了?”
  要她看,这个小屋里,大概只有那个没心没肺的林老师,是真快活的。
  沈夏被问到面上,脸上滑过一丝落寞,不过她很快就振作精神:“来,我也来练。”
  她去角落,像只小蜜蜂一样摊开瑜伽垫,又拿了一对哑铃,做轻重量阻力运动,才做了一组,就见方才还跟蔫了小狗似的陆冠弈脸突然亮了。
  真的是亮了。
  就像有人将晦暗擦去,连眼睛也亮了,他飞速地将毛巾一丢,人就往外冲。
  “嗳,你往哪儿去?”沈夏下意识问。
  周锐摇头笑着起身,人拿了咖啡杯,也施施然往外去。
  沈夏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黑漆漆的夜里,远处栅栏边,有明亮的车灯闪耀。
  一整排,排场很大。
  而后,陆陆续续有人自车上下来,屋外很快传来动静。
  “顾老师他们回来了?”沈夏问。
  “看样子是。”黎晚棠道。
  这下沈夏也没心思练了,哑铃一放,拉着还欲继续练的黎晚棠出去:“棠棠姐,快快快!咱们去迎迎!顾老师林老师他们总算回来了!”
  “都无聊一天了都!”
  冲到小屋门口时,正好见草坪上行来两人。
  顾风和林昔。
  一人着香槟色礼服裙,波浪卷长发,雪肤红唇,走在草坪间,犹如自油画里走来的浓艳美人。
  而旁边的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一身浅色西装,同色系阔腿裤,宽阔的胸膛露在外,有种不经意的性感。
  只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沈夏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陆冠弈却浑然不觉似的,一下冲到林昔面前。
  “昔昔!”他声音快活,像骤然间恢复了活力的小狗,“你回来啦!”
  林昔朝他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今天在小屋过得怎么样?”
  两人寒暄着往里。
  顾风在旁。
  沈夏看着那几人进到屋内,转身时,看到周锐若有所思的表情。
  “周老师…”
  周锐朝沈夏举了举手中咖啡:“走,咱里边去。”
  沈夏又只得转回客厅。
  她未立刻参与进去聊天,只是看看林昔与陆冠弈聊天,过了会又看看顾风。
  顾风半倚着沙发,手里似拿了什么把玩,颇有种百无聊赖的感觉。
  过了会,林昔上楼,顾风也上楼。
  等这两人一上去,客厅内一片寂静。
  谁也没开口。
  过了会,沈夏恍然:“顾老师和林老师…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陆冠弈望了望楼梯,突然间起身:“我上去冲个澡。”
  说着,就“噔噔噔”上楼, 不一会儿消失在楼梯间。
  只剩下沈夏、黎晚棠和周锐面面相觑。
  “那咱们…干什么?”沈夏问。
  …
  林昔回到房间。
  她撑着最后一点精力,脱了礼服裙,而后一下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天…
  似乎过得比之前的几天还要累。
  她将手搁到眼皮,眼前的光线变得昏暗。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逼仄的楼道里,被顾风搂在怀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潮湿,阴暗。
  好像有东西,自七年的幽涧里,缓缓地、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酸的。
  涩的。
  胀的。
  让人说不出话。
  但林昔还是听自己说:“顾风,放弃吧。”
  很轻很淡的声音。
  像随时会散入风里。
  但她知道,顾风听见了。
  他没放弃,反而紧紧搂着她,说:“你以为我没想过?”
  “这七年的每一天,每一夜,我都在劝自己放弃,可白天说好了,晚上一闭眼,你又出现在了这里。”
  他拉着她手,按到他胸口。
  “甚至我回国,我刚上恋综的时候,我还在劝自己。我骂自己,顾风你真他妈贱,她把你像条狗一样甩了,但你一看到她新闻,就又巴巴回来了。”
  “很没出息,是不是。但最没出息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顾风迫她抬起脸,看向自己。
  幽暗里,他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美丽的、荡漾着微波的眼睛:“是每当你看向我,我以为,早就不会跳的心,居然还会跳。”
  他用悲哀、又无可奈何的声音说:“它他妈居然还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