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好孕升级系统 > 第17章 被做童养媳的孤女(17)
  阴雨绵绵不断。
  本该平静的村里传来阵阵哭声。
  穿着新鞋的管事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连他身后正打着伞的高大家丁也默契地后退一步。
  面对跪在泥中哭泣的男女,管事只掩面假装和蔼,说出的话却让跪着的人心中凄凉。
  “当初你们答应的好好的,五五分成,你去周围打听打听,没有咱们老爷这么仁善的了,如今收成了想要降租子,可真是为难我们。”
  “可是农具、肥料甚至种子都是我们出的呀,隔壁虽是高了些,可至少这些都不用我们出的呀。”女人挣开男人握住她手臂的手,膝行一步想要抓住管事的衣摆。
  “没有田地,你们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当初写的很明白,老爷也心善没让你们提前交租,只等你们收成了再收。而且我看你们家也不是交不起的样子啊?”管事似乎有急事要忙,只摆摆手让他身后其他的家丁进去找。
  跪着的男人想要起身阻拦,却被明显比他高大年轻的家丁推倒在地。
  静谧的雨声中,只有女人的啜泣声和孩子的尖叫声。
  家丁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抱着粗布袋出来。
  管事粗略看了眼布袋内的东西,恢复刚开始来时微笑和蔼的模样。
  “既然够了,那我就不叨扰。若是之后不打算租地了,便带着契约和粮来李府上,绝不会阻拦。”说罢便带人离开。
  不多时,一阵叩门声传来,相同又不同的哭泣声再次响起。
  面前的人离开,女人才扶起满身泥泞的男人,二人搀扶着回屋走着。
  “完了完了,这下剩下的粮食怎么够咱们吃的呀,李富户他们还让不让咱们活了啊。这地明年只能继续种。谁让咱们定了契约,吃饭的粮食都不够,哪还有违约要交的粮食。”说着女人又开始拭泪。只是雨水早已打湿她们,怎么擦水滴都不断从她脸上滑落。
  “没办法…现在也来不及了,你进去看看娘和孩子,我看看家里还有多少粮食。”
  说着男人双手握住女人冰凉的手,郑重道:“等雨停了天干燥点了,我去山上捡点柴打点野物去卖,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谁料,第二天管事就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明年的租子要涨一成!”众人惊讶。
  管事突然庆幸今天依旧下雨,若是往常被众人这么包围,他的鼻子可就难保。
  如今只有被雨洗涤的干净的空气,和还能忍受的土腥味和草木味。
  他环视众人一圈,见所有人有愤怒有哀戚有绝望,表情不同,但无人敢上前质问。
  只有几人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他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家里困难能不能宽限的话,都被他一一挡了回去。
  这也是个苦差事,快被众人的眼神扎透的管事内心叹气。
  能在府里待着谁想来这泥地里。
  谁让今年几个村子的租户交上来的粮都不够,让李老爷怒了,放话将明年的租子提高一成。他作为管事,为老爷分忧自是应该。
  “老爷心善,叫租子明年才涨,让你们安安稳稳过冬。本来今年收成不好,说好的租子都收不上来,府里的开销也是一缩再缩,你们的家人在府里也要吃饭,都是没办法的事。”
  有的租户为了能留一些够家人过冬的粮,把自己的妻子孩子卖给李府的也是有的。
  若是不卖,家里一粒粮都没有,全家人只能饿死。
  只是这些被卖进府里的人,是被卖给人牙子还是在府里为奴为婢都有可能,没有进来享福的。
  这话让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不少。
  “若是你们把老爷惹怒了,今年就涨,你们可怎么办,毕竟快要入冬了。这也是老爷为大家着想。”
  不知是被管事安抚还是被管事身后带着棍棒的家丁震慑,再也没人说话了。
  自从知道涨租消息后,陶二就一直心有不安,离他最近的姜梦白看的最清楚。
  这场雨自从开始下就没有停过,陶二每天占时间最多的读书写字也跟着雨没有再动过。
  他没有雨天练字看书的习惯,因为潮湿的空气会让他本就不厚的书和纸变得软趴趴。
  现在却拿出他珍爱的书和笔,一遍遍翻看着。
  不怪他心中不安,快要失去的东西还是拿在手里最安心。
  陶二突然开口:“爹应该不会把这些卖了,除了我用,还有大嫂的孩子。”
  见姜梦白不接话,他好像才想起来当天那天姜梦白并不在场。
  “难道大嫂没跟你说?见你俩天天在一起,还以为你们关系有多好。”
  “说什么?”姜梦白随意搭话,回忆这几日陶父陶母对她的态度,她总有事情要提前的感觉。
  “那天爹和娘突然说等大嫂的孩子出生,要我把我不用的书给他用。今天是把我的书给他,明天不就要我送他上学了?”想起当时的情景陶二愤愤。
  家里只有他这么一个金贵人能读书认字,现在一个没出生的小崽子也想争夺他的好处。
  谁让今时不同往日,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样就有两个人要读书了,大哥大嫂她们肯定是愿意的。这样就是爹要把这些书纸笔卖掉,她们肯定会帮着拦一拦。”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没错,没等姜梦白回答,陶二就兴奋地跑出了屋,奔往陶父所在的方向。
  姜梦白才起身过去关门,就见陶母过来了。
  陶母一进屋就拉起她的手,没有问陶二急匆匆的是要做什么,反而柔声问她:“这几日手还疼不疼,让娘好好看看。”
  姜梦白被她拉着在床边坐下,手想伸回来却被拉的更紧。
  “不疼了,娘找我是有什么事?”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自你和老二成婚后,娘就再没有这样和你单独说过话了。”陶母拍拍她的手,“和我都生分了。”
  突然起来的感情牌和不久前的涨租消息被姜梦白很快联系在一起。
  她盯着陶母,陶母一脸温柔地来回抚摸她的手,没有注意她的目光。
  “瞧你的手,又细又长又嫩,一点都不像干活的手。”
  “我在家里干活娘都没有注意吗?”
  “娘这是夸你呢,你这手这模样就是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你。就是在家里受苦了,你从小都那么懂事,那么听我的话,娘也心疼你。”
  陶母真回想起以前,陶婉瘦小的身体还在努力干活的样子。和所有吃不饱的小孩一样,四肢又细脑袋又大,踩着凳子做饭,背着比她还宽的背篓。
  “要是你真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就好了,不用吃那么多苦。”陶母对陶婉还是有感情在的,毕竟相处这么多年,就是养狗养牛都有感情了,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陶母泛起的泪花姜梦白不能多想,她边为陶母拭泪,边道:“能做娘的女儿、娘的媳妇,比多少人都幸福。”
  她的手终于被陶母松开,似乎确定了她对陶家没有怨气后,陶母才正视她的眼睛,说出了她铺垫那么多后真正要说的话。
  “你爹自那天之后一直为这个家担忧,到现在吃饭都吃的不香。我说的话他不听,那三个又都只会给他爹找麻烦,咱家也不好意思让儿媳妇过去安慰。你别看他话说的少,他是最疼你的,连把你嫁出去都不舍得。找个时间好好看看他,他也好久没跟你说话了。”
  陶母似乎忘了,陶婉也是陶家的儿媳妇。
  也忘了,陶家真正最受宠的孩子是家里干活最少的,才是真正养出来的细皮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