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被陶家众人盯着无法离开的姜梦白,终于动起主动去见陶父的念头。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对她做什么,更别说对她做什么强制举动。
自那场连绵不断下了好几天的雨后,他们总是出现她的身边。
给姜梦白的感觉,像围捕猎物的猎手,在猎物被捕获之前,都在死死盯着。
不过只有会更谨慎,更细心,更复杂。
通过观察她的举动,与她交流来判断她的弱点,最脆弱的咽喉。
姜梦白以为这种异常只会出现一两天,他们的本性就会为了实现他们的目的暴露出来。
非但没有,反而他们会来到她的身边关心她,对她说几句温情的话,就如那天晚上的陶母。
连平时相处的气氛都是诡异到令人汗毛直立的温馨。
赶紧结束这场戏吧。
她作为戏中高潮的中心人物,只要不到场这场戏就永远无法结束。
半掩着的门,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显示这里面的人们还未安睡。
姜梦白稍一推,笨重木门传出的吱呀声在夜晚格外刺耳。
一阵灯影摇晃,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披着衣服的陶三捧着发着微弱灯光的油灯打开门出现在了姜梦白面前。
他毫无困意,对姜梦白的到来也并不意外。
陶三一手护着油灯,微微侧身,对屋内说道:“是…大姐。”
在陶二与陶婉未成婚之前,陶三常常会叫陶婉大姐。
这个称呼让姜梦白又想起了陶婉最后在陶家的日子。
和现在有些相似,但又略有不同。
那时的陶婉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她感觉她与陶家真正有了血缘上的联系。
沉浸于其中的陶婉对陶家人的变化并没有感觉到奇怪,不知她即将落入深渊。
屋内听到陶三的声音,立马又传来了脚步声。
陶母显然衣着整齐,没有要睡的样子。她手里拿着一件明显是孩子的衣服,披在陶三的身上,又从陶三手中接过油灯,抚摸陶三的头道:“去找你大哥吧,可不要闹你嫂子。”
后又牵起姜梦白的手,感受着手里的温度,略带心疼道:“雨停了后天又凉了,夜里又冷。你们年纪小还贪凉,瞧你手多冰,回去多穿点衣服别冻着。”
姜梦白握了一下陶母的手,“娘也是,我来的有些晚。”
“这孩子,和娘客气什么。”陶母笑道,将姜梦白引到桌前。
桌的对面,陶父坐着,灯影摇晃,看不清他的表情。
“还记得你才来家里的时候,还那么小一只,你娘常说你跟个小鸡仔一样跟在她身后。一转眼你长这么大了,我们却老了。”他咳嗽两声,见姜梦白没有应答,又起话头。
“自从老大娶亲,家里要花的钱就越来越多,眼下老大媳妇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老二还要读书,老三现在连自己的屋子都没有,还要娶媳妇。
可庄家又要加租子,我和你娘,实在是累。还好家里还有你这么有良心的,从小到大都知道帮着家里,替家里分担。”
“而且咱们家小碗是最疼她弟弟们的,也是娘身边最贴心的。”陶母紧随其后。
她坐在姜梦白旁边,怜惜道:“若不是家里穷,我怎么舍得我唯一的女儿吃那么苦,受那么多罪。”
她细细抚摸姜梦白的脸庞,柔嫩的少女肌肤像是从未遭受过风吹日晒,陶母的手一滞,略显讪讪地收回。
陶母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绝不是陶婉该有的肌肤状态。正如陶父陶母所说,陶婉在陶家长大,陶母自然知道陶婉的肌肤该是什么样的。
扫去心头的疑惑,陶母意识到现在没人接话的气氛有些凝滞,她继续道:“田里的那些对你来说都太劳累了,你爹托人在附近县城李富户那里给你找了个好差事。那可是老大媳妇求你爹都没给她的。”
终于说到正题,姜梦白问道:“什么差事这么好?而且大嫂不是怀孕了吗,怎么去干活。”
见姜梦白感兴趣,陶父道:“自然是轻松的差事,不然你大嫂那么宝贝她的肚子能愿意去?”
若不是姜梦白知道真相,还真会顺着陶父的话,以为怀孕的朱雨晴会要求去陌生的富贵人家伺候人。
朱雨晴知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好差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朱雨晴肯定不会去争,陶父陶母也不可能让她现在去做。
姜梦白脸上装出犹豫又心动的模样,缓缓开口:“可是去那些地方不都是做奴仆伺候人的,也不比在家里轻松。”
陶父哈哈一笑,用他平时高兴时的自大语气道:“这你就不懂了,要去怎么是托人才能找到的好差事,当然和进去伺候人的不一样。你过去之后只要好好伺候里面的老爷几天,接下来就都是别人伺候你的好日子!”
看姜梦白脸上还是带着疑惑和犹豫,没有被他的话砸昏头。陶父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但想到事成之后的好处,和后面的事情,他还是耐着性子对姜梦白一步一步引诱着。
“那种富户的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伺候你,喂你吃帮你穿。小时候你想吃你娘嫌贵没给买的吃喝,那里也是应有尽有,能吃到你不爱吃。到那了就是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过咱们几辈子就过不上的好日子。”
“那不光成去享福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爹你以前还说我们不要老想着做梦,你看你刚刚说的比做梦还夸张。李富户又不是傻子,咱家跟他无亲无故,又刚被人家涨了租子,人凭什么对你这么好伺候你呀。”姜梦白反驳道,她举起油灯照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几声狗叫。
“天黑了也别乱做梦,你肯定是被人骗了。被骗了多少,明天咱们去要回来。”她语气正直,俨然一副为陶父操心的好女儿模样。
陶父还真把人当傻子了。
先把好处说干净,引的别人心动后再说出要付出的代价。
毕竟说好处的时候,人一般都已经在跟着话幻想自己已经得到。就算知道代价后想拒绝,也会有一种已经得到的东西失去的感觉。
“什么被骗了,没被骗。人家说的清清楚楚,只要你给他家一个孩子,不仅在那可以像我说的那样享福,等回来还给你一大笔钱。”
陶父想起那人向他承诺的事成之后给的好处。又想着,等陶婉真怀孕了,她就是李富户唯一的男丁的生母,可不得好好伺候她到把孩子生下来,他说的没错,这不就是一件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