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一场春雨,陶父还在地里,正翻着地,他和陶母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地里赶了出去。
好不容易回了家,要找出之前和李家签的契书要去找李家找个说法时,出门的三个儿子回来了。
他们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没有讨到好。
陶父可不管那些,契书找不到他心急如焚。
“愣着做甚,快过来找契书,我要到李家讨个说法去!”
儿子们迟迟没有上前,陶父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做了什么?”
三兄弟互相推搡着,最终陶三出来解释了一切。
一听到三兄弟为了一点钱,解了李家的契书,陶父就觉得热血上头,一时间视线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蠢货!几个蠢货!”
从没有这样气愤过,陶父滔滔不绝骂着平生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
三兄弟心中各有所思,全当陶父的话是耳旁风,全不在乎。
自断腿后,陶父迅速衰老。之前他还是个有力气的汉子,现在佝偻着身,精神萎靡,全然不似从前。
日暮西山的父亲在他年轻力壮的儿子面前,也就没了之前的威慑力。
被他们当做噪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才有心思注意陶父的情况。
愣神之际,一旁的陶母上前,颤抖的手试了陶父的鼻息。
一声大叫,她退后几步,身后背篓里的孩子也嚎啕大哭起来。
“他…他死了!”
陶父泛着血丝的眼还是死死睁着,盯着朝他而来的三兄弟,怨恨消散不去。
确认过陶父的死亡,三兄弟还来不及哀伤,此时他们面前还摆着更重要的问题。
姜梦白打发给他们的钱要怎么分?
以及陶父死了,这个院子怎么住,陶母怎么养、谁来养?
姜梦白再次听到陶家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
被作为笑谈的他们,这个月过的着实精彩。
先是陶父死了尸体在家迟迟不下葬,还是隔壁邻居发现的。
受不了村里人的讨论,三兄弟只能先拿一部分钱把陶父草草下葬。
而后又是兄弟间闹着分家,都想要院子但都不愿意赡养老人又是天天吵架,叫桃花村的村民天天看笑话。
陶三被赶出了门,陶大陶二争吵间互相打伤对方。
整日鸡飞狗跳。
“这下他们可没心思找你了。”李婉君笑道。
把陶家的事当做笑话听完,李婉君又与姜梦白商讨起书院的事。
女子一直被排除在知识、权力之外,之前李婉君没办法,现在她掌权后心思就活泛起来。
虽然世间对女人的束缚太多,她还是希望至少女人能读书,有自己的想法。
钱、地她这里都有,可唯独缺了可以教书的人。
不是没有想过找专门的教书先生,可那些男人一听说是给女人教书,就摇头死活不愿。
还劝她此事没有好处,女人又不能科举,不如好好培养家里的男孩。
如果找男夫子,教她们的夫子从心底都看不起她们,又怎么会用心教导。
思来想去,李婉君还是求到了姜梦白面前。
“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意见。可你要想好,这件事对你来说几乎没有回报,但你要付出很多,受到的质疑也很多。”
见李婉君毫不在意,姜梦白笑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一定会帮你。”
…
再次睁眼,姜梦白回到了系统空间。
她没有看这次任务完成后给的礼物,反而开口问系统。
【系统,这些礼物,可以换成积分吗?】
系统沉默片刻,它还是头次遇到这样的问题。
【可以。请宿主慎重考虑,一旦系统回收,则无法再次发放。】
【那就换吧。】
【‘秋水明眸’‘肤若凝脂’‘唇红齿白’‘纤纤玉手’‘天籁之音’总共可换2w5积分。请宿主慎重考虑,再次提醒,回收后不会再次发放。】
【换。】
一阵电流声过后,姜梦白感觉身上一轻,心情也变得轻松。
算算积分,加上刚刚换的积分,她离回家越来越近了,终于看到路的尽头。
系统似乎通过她的举动,猜测她的内心想法,很快光屏上就给她推荐了一个有着极高积分的任务。
A级世界,3200积分。
比她去的前面5个世界加起来都要高。
【作为高等级任务,还有一个特殊要求。】
【如果能完成‘名垂千古’成就,则会再奖励3200积分。】
姜梦白自然是毫不犹豫答应。
任务的主人,白袖,随即到了系统空间。
姜梦白有些好奇A级任务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就见来人长相英气身材高挑,一看就感觉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以往见过类似气质的人,在某方面都有她们的成就,最基本的也是生活无忧。
只是不知白袖,是什么情况,才会导致她来到这里。
“不过是识人不清,错付他人。”
拥有一手好绣工的白袖,是当地有名的绣娘。在皇帝万寿节上,一幅仙姑献寿图,彻底扬了绣庄的名声,也证明了她的实力。
绣庄出名没多久后,在庄主的热烈追求下,很快她与庄主成婚。
成婚多年,孩子孝顺,夫君贴心,人人羡艳。
庄主死前,白袖一直以为她人生美满,无所遗憾。
直到庄主死后的遗书,揭开了所有的真相。
白袖才发现她所有的绣品都被冠上庄主的名字,她满心满眼爱护教养的孩子也非她亲生。
一切都是处心积虑的谎言和骗局。
又想起那个男人,白袖面色复杂,“他惯会伏低做小,又会威胁人。若不是我活得久,还发现不了他的真面目,这一辈子也就糊里糊涂的被他吞吃干净还不知道。”
“我的性子就是对付不了这种人,总不能真的让他拉着我去死。”白袖叹气。
“但总不能让他把我绣了那么多年的绣品说成他的。”
白袖状态看起来过于平和,姜梦白尽力抵抗住高额积分带来的诱惑,不禁问道:“那你现在都知道了,自己去也可以啊。”
一听这个问题,白袖就知道眼前的女生绝对不是同行。
“绣一辈子眼睛都快熬瞎了。实在不想再去绣几十年。”白袖摊手,眼神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