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六点左右,于正贵被尿憋醒。
“大姐……大姐要尿尿……”
于正雅今天不上班,打算睡个懒觉不想起这么早。
“你自己去嘛,都这么大了,还不会上厕所啊!”
于正贵倒是也听话,穿着条裤衩,从于正雅身上翻过去。
姐妹俩的床靠墙,于正贵睡里面,于正雅睡外面。
主要是担心这小胖妞晚上翻来翻去滚床下去。
厕所其实在楼下,不过楼梯口会摆一个尿桶,方便晚上的时候上厕所。
上完厕所的于正贵“咚咚咚”又跑回房间,见大姐还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她就自己躺在床上玩了会儿绿皮小青蛙。
随后磨皮擦痒,又开始在于正雅的身上翻来弄去。
一会儿翻翻眼皮儿,一会儿吹吹耳朵,一会儿又抠开大姐的嘴巴,要把绿皮小青蛙往里面塞。
于正雅半睡半醒,也就由着她了。
“嘶……这是什么?”
于正贵发现大姐嘴里长出个什么东西,象是头发,但是又卷卷的。
用小手指捻着轻轻拽了拽,没拽出来,卡在牙缝里了。
“大姐,你昨晚是不是偷吃东西了?还塞牙缝里了!”
于正雅象是应激反应一样,顿时一个激灵坐起身,有一种做了坏事暴露后的慌张。
伸手在嘴角摸了摸,这才看见卡在牙缝里的东西,尴尬地紧紧咬着下嘴唇。
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着了什么魔,才会任由那个坏人摆布。
她昨晚是又做了一回有求必应的好媳妇儿。
而且,保险起见,做完以后她还偷偷摸摸回到这边,装作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那点儿事儿,早就已经暴露了。
“大姐,你吃的啥?香不香?我也想吃!”
于正贵这会儿饿了。
于正雅在她屁股蛋儿上拍了一巴掌,Q弹Q弹的。
“小孩子不能吃,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拎着于正贵给她穿好衣服,又把凌乱的头发梳成马尾辫子,用一根黄色橡皮筋束着。
“去喊三姐起床!”
于正贵“咚咚咚”下楼,于正雅则穿戴整齐溜到沉曳洲房门口。
此时房门大敞开,补好觉的沉曳洲早就已经起床了,这会儿正坐在作案前奋笔疾书呢。
“在写什么呢?”
于正雅歪着脖子凑近了问。
“剧本,还有一篇新稿子!”
“新稿子?你又有新稿子了?”
这才多长时间?前后加一块儿不过一周左右,而且这一周时间里面,沉曳洲不是一直都在和那个导演聊剧本的事情吗?哪儿来的时间构思新稿子?
“之前和廖公聊天的时候,他让我有时间的话再写一部有关于战争题材的小说,当时聊着聊着,这不就刚好有灵感嘛!有灵感就要抓紧时间拓展一下,先把框架立起来。”
沉曳洲放下手里的钢笔,笑着看向于正雅。
“还有个事儿,关于我大学结婚的事情,廖公已经点头答应了,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廖公那边打个招呼,这事儿就算搞定了!
你看我们啥时候领证儿啊?这一天拿不到合法身份,我就一天觉得心里不踏实,做点儿理所应当的事情,都偷偷摸摸的。”
你怎么你就偷偷摸摸了?
这可是在老丈人家,你可就差明目张胆不买票先上车了,还想为所欲为啊?
于正雅用力耸了耸鼻翼。
“不知道!”
随即转身下楼去了。
“哎呀,你爬开,不要来烦我!”
刚下楼就见于正贵被姐姐于正丽从房间里赶了出来。
于正丽小学已经毕业了,这个夏天最舒服。
没有暑假作业,也不用下地帮着干农活儿,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于正贵被推了两下,屁颠颠儿退出房间。
“于正丽,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老子数到三,自己起来!”
“一!”
大姐在家庭中的地位无可撼动,“一”还没数完,于正丽“噌”一声,身上像装了弹簧一样就立起来,胡乱伸手捋了捋头顶的鸡窝。
“大姐今天不上班啊?”
大姐上班可以睡懒觉,大姐不上班就别想睡懒觉,这是常识。
于正雅抽出两块钱。
“今天不想做早饭,穿好衣服去买点儿包子回来。”
于正丽立马来了精神,光着脚跳下床,笑嘻嘻接过钱。
“好的!”
家里几个人,该买多少个包子于正丽还是能算清楚的。
这也就意味着,两块钱花不完。
至于剩下的钱,当然就是跑路费咯。
“别光顾着笑,吃完早饭帮我洗衣服。”
现在大多数人家里可没有洗衣机,洗衣服的重担就落在了于正雅和林悦身上。
夏天衣服比较薄还好,冬天可老费劲了。
于正丽嘟了嘟嘴,显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那你还给我,我自己去。”
“别……别啊大姐,你坐着,我这就去!”
于正丽麻溜地买早饭去了,然后又麻溜地回来帮着于正雅洗衣服。
沉曳洲也没闲着,可是在旁边帮着递了好几个衣架呢。
他是深谙家庭和睦的处事之道。
其实很多女人,她在做家务的时候,她并不关心做丈夫有帮她做多大个事儿。
在她洗衣服的时候,你在旁边拿块肥皂,递个衣架,陪她说两句话,这就够。
女人看不惯的是,她在做家务的时候,男人在旁边啥也不干玩儿手机。
衣服刚晾好,门外就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于邵阳两口子回来了。
今天这算是回来比较早的,搁平时算完帐,差不多都得临近中午。
刚把车停稳,于邵阳就招呼沉曳洲。
“曳洲、雅雅,跟我走!”
“啥事儿啊?”
于正雅站起身,见于邵阳脸上带着笑,估摸着应该是好事儿。
林悦在水盆里洗了把手,甩了甩说道。
“前段时间不是说过的吗,你爸打算把崔老四的房子买下来,修缮、翻新一下,你们结婚好用。今天拿到钥匙了,我们一块儿过去看看,就这边儿过去,有个黑电杆里面那栋!”
这栋楼于正雅还是非常有印象的,那应该是周围附近这一片,以前比较早的大宅院。
小时候她还经常跑那边去玩儿,偶尔还会往宅院里面望上两眼,高门阔院,从里面进进出出的人穿着打扮就跟其他人不一样,当时一度还是一栋地标式建筑。
后来随着一家人举家搬迁,那院儿门也就被长时间给锁起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偶尔还能见到有人进去打扫一番,再后来门环生锈,就鲜有人再去了。
前年下了场大雨,宅院东面的墙塌了一半,绿瓦青砖散落一地,据说还有人趁着天黑摸进院子里,偷了不少东西。
于邵阳在提出要买下那个宅院用来给她们两口子结婚用的时候,于正雅上下班可不止一次专门绕道去看过。
院子里杂草丛生,坍塌的断壁、横亘的房梁,怎么看都是一副破败、箫条的模样。
要住人,肯定免不了一番大修。
不过面积确实很宽敞,于正雅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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