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着眼,不敢多看,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上一次的画面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止不住地发颤。
他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沉沉地落在我身上,没有丝毫温度。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触碰到的皮肤瞬间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怕我?”
他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
我咬着唇,不敢应声,只是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细微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他微微用力,将我往他身边一带。我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坚硬的胸膛撞得我鼻尖发酸,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冰冷的气息将我彻底包裹,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寸寸地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所有物。
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他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心底一片冰凉,我清楚地知道,在他面前,我从来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我的脸颊,触感冰冷,不带半分暖意。
那触碰毫无温度,毫无情意,只有纯粹的占有与掌控。
我闭上眼,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
只知道,这一夜,又将是一场逃不开的煎熬。
一夜的慌乱与紧绷,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平息。
我蜷缩在床的一角,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身边的人早已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仿佛昨夜所有的失控与占有,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他从不会在我身边久留,更不会有半分多余的温柔。
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大亮,才起身。
下楼时,双腿还在控制不住地发软,昨夜那些冰冷而强势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羞耻与无力感将我紧紧包裹。
楼下,陆语沫已经坐在客厅里,见我魂不守舍地下来,她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我默默走到餐桌旁,机械地吃着早餐,脑子里一片混乱。
薄沉烬来得越来越频繁,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有时是冰冷的占有,有时是深沉的审视,偶尔,还会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可我清楚地知道,那里面从来没有半分喜欢。
我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唤着“萌萌”的影子。
“发什么呆?”
陆语沫冷不丁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慌忙低下头扒饭。
“没……没什么。”
她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刻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厌恶:“别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碍眼。”
我轻轻“嗯”了一声,不敢反驳。
其实我心里明白,她若是真的讨厌我,大可以对我百般刁难,可她没有。她只是嘴上不饶人,却始终守着那条线,从未真正伤害过我。
吃完早餐,我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一遍遍地看着那些早已回复过的消息。外面的世界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我不敢联系太多人,更不敢暴露自己的处境。
薄沉烬那句带着威胁的纸条,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底。
我不能连累任何人。
正发呆时,别墅大门忽然传来动静。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去——
薄沉烬竟然没有离开。
他一身黑色正装,显然是准备出门,周身的气场冷冽而强大。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攥紧了手机,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客厅,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可就是那短短一瞬的注视,却让我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直到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让我心惊胆战。
我不知道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下一次他的靠近,又会是怎样的冰冷与折磨。
我只知道,我逃不掉,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