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事重重地缓步下楼,才刚踏下最后一级台阶,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便先一步刺了过来。
“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我无辜地抬眼看向陆雨墨,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我。
她立刻横了我一眼,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过来吃饭。”
我不敢再多看,连忙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安静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一顿饭草草结束,我下意识等着她像往常一样,领来舞蹈老师逼我加练。可奇怪的是,今天迟迟不见老师的身影。
我犹豫了许久,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沫,今天……不用练舞吗?”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刻意放软了态度,一直唤她“语沫”,试图拉近一点关系。我也渐渐看出来,她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刻薄,却从未真的对我下过狠手。
陆语沫瞥了我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就你那舞技,就算天天请老师,练个两三年也未必有用。以后有空自己随便练练就行。”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底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终于不用再被逼迫着练到腰酸背痛、双腿发颤了。
陆语沫说完便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知道她除了看着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偶尔瞥见她对着画板伏案的模样,似乎是在画图,可我不敢多问,只能将这份好奇压在心底。
我独自回房玩了会儿手机,又去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逛,不知不觉,天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等我慢悠悠回到客厅时,心脏骤然一缩——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每次面对他,我都控制不住地紧张到指尖发凉。
我磕磕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回来了。”
薄沉烬抬眼,那目光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个智障,语气淡漠又嘲讽:“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抿紧唇,不敢再接话。
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异样——自从那一晚之后,他来这座别墅的次数,明显越来越频繁了。
不等我深想,敏姐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恭敬地开口:“薄先生,叶小姐,可以过来用餐了。”
我中午起得晚,距离上一餐才过去两三个小时,肚子依旧撑得慌,实在是吃不下什么。可我不敢拒绝,更不敢惹他不高兴,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走进餐厅。
自从那一晚之后,餐桌上我再也不敢主动开口,只埋着头默默吃饭。腹中饱胀,我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去。
薄沉烬率先放下筷子起身,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竟用余光扫了我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还不快跟上。”
我心头一慌,连忙放下碗筷,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跟在薄沉烬身后上楼,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狂跳。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是那道挺拔的背影,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让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径直走进了卧室,我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低着头,怯生生地跟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亮,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气息。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紧张地攥着衣角,指尖泛白。
薄沉烬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松开了领带,随手丢在一旁。精致的衬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冷漠又疏离。
我垂着眼,不敢多看,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上一次的画面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止不住地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