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氤氲,灯光亮得刺眼。
我从未被他这样直白地打量,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火烫过,羞耻与委屈一同翻涌。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根本不给我半分喘息的余地。
我拼命摇头,眼泪不断滑落:“薄先生,求求你,不要,求你放开我……”
可他只是将我扣得更紧,声音低沉又冷硬:“闹什么脾气?”
我所有的挣扎,在他面前都如同以卵击石。
他明明亲口对陆语沫说,对我半点意思都没有,却又在转身之后,这样毫无顾忌地占有我。
我算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无力地垂着手,任由他动作。浴室里水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乱得让人心慌。
直到一切平息,他松开我时,眼神依旧淡漠,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我蜷缩在角落,浑身冰凉,连抬手擦干身体的力气都没有。灯光亮得晃眼,我却觉得比黑暗还要窒息。
原来,他开了灯,不是因为在意,只是因为……无所谓。
无所谓我是否难堪,无所谓我是否难过。
我缓了许久,才颤抖着起身,匆匆冲洗干净,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薄沉烬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已经睡着。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缩在床的边缘,与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可刚一躺下,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躲那么远干什么?”
我心口一紧,不敢说话。
他微微用力,将我拽到他身边,手臂顺势揽在我的腰上,力道不容挣脱。
我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明明人就在身边,我却觉得,我们之间隔着永远跨不过的距离。
我悄悄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刚才在浴室,他喊的那一声“萌萌”,清晰得如同烙印。
那不是在叫我。
从来都不是。
我轻轻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
原来,就算他抱着我,就算他与我亲密无间,他心里装着的,也从来不是我。
我只是一个,顶着相似名字,苟且在他身边的影子。
夜越来越深,我睁着眼,一夜无眠。
身边的人睡得安稳,而我,在他的怀抱里,冻得浑身发凉。
薄沉烬其实并未睡着。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今晚见到叶萌眼睛红红的模样,那点平日里从不会出现的不忍,竟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鬼使神差地带她出了那座别墅。
回来之后,他对着陆语沫说得那般干脆利落,一口咬定自己从不在乎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那股怪异的烦躁感,一直挥之不去。
也正是这股莫名的情绪作祟,才让他在浴室里彻底没忍住,失控般要了她。
怀里的人已经尽可能地放轻动作,努力缩在床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可那细碎压抑的啜泣,还是一丝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她在低声哭。
哭得极轻,极隐忍,却让薄沉烬心头的烦躁,越发浓烈。
他拧紧了眉,周身的气压又沉了几分。
他从不认为自己这反常的情绪,是因为叶檬。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尹星萌。
是因为尹星萌嫁作人妇了,是因为那个女人彻底要离开他,他才会这般心绪不宁,才会把所有的失控与烦躁,都发泄在身边这个影子身上。
对,一定是这样。
薄沉烬闭着眼,在心底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他不在乎怀里哭着的人是谁,不在乎她是不是委屈,不在乎她是不是难过。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那个真正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星萌。
怀里的啜泣声还在断断续续,像一根细刺,轻轻扎着他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