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进车里,我依旧有些恍惚。我回想起来刚才在走廊的事情。
薄沉烬从包厢出来时,淡淡扫了风萍一眼,语气冷沉,不带半分温度。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风萍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垂首应道:“是,三爷。”
话音落下,她还若有似无地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我读不懂,却莫名心慌。
今天,我总算从那座牢笼一般的别墅里出来了,可到头来,也不过是陪他出来吃了一顿饭而已。
一路沉默,车子缓缓驶回别墅。
我们刚下车,陆语沫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一双眼睛黏在薄沉烬身上,显然有话要同他说。
我下意识地收回目光,抬脚便往屋里走,主动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我有什么资格站在那里?
陆语沫刚要开口,薄沉烬先一步冷声道:“进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我进屋后没有上楼,而是转身进了一楼的洗手间。门刚关上,外面的对话便清晰地传了进来。
陆语沫的声音带着急切:“三哥,你难道对她认真了吗?”
紧接着,薄沉烬那声不屑的轻笑,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口。
“你觉得可能吗?”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平凡普通的人相守一生,安稳度日。可命运弄人,我的第一次,我的一切,全都给了薄沉烬。
女人总是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印象深刻,更何况,他那样耀眼,那样优秀。
我明明早就知道,他心里没有我,我配不上他,可亲耳听见他这般否定,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抽痛起来,密密麻麻,喘不过气。
外面,薄沉烬说完那句话,再也不管陆语沫作何感想,起身径自上了楼。
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推开门走出去。
没想到,陆语沫竟然还在客厅。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告诉你,我三哥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
我喉咙发紧,急促地低声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陆语沫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别以为被三哥睡过几次,就真把自己当成薄家少奶奶了,你不配。”
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狼狈不堪。
我在客厅里僵立了许久,直到回过神来,陆语沫早已离开。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多。
我心不在焉地回到卧室,薄沉烬已经坐在床边,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侧脸冷硬,没有半分情绪。
我不敢打扰,默默躲进浴室。
可我刚洗了几分钟,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我吓得双手抱胸,尖叫出声:“薄、薄先生,你、你怎么进来了?”
他垂眸看我,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个智障。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浴室,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说完,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拉开我的手。
“不用捂了,又不是没见过。”
不等我反应,他低头便朝我吻了下来。
白天他跟风萍的对话,刚才他回答陆语沫问题的绝情,一字一句都在我耳边回荡,心口的委屈与疼痛翻涌,我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可我刚一挣扎,他便用力将我按住,力道大得让我动弹不得。
我只能无助地承受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混着浴室的水花,一片狼藉。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浴室明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
这是他第一次,开着灯要我。
可和从前每一次一样,情到深处时,他低沉唤出的名字,始终是那两个字——
“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