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累,想先回房。”叶檬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陆语沫看着她苍白摇摇欲坠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你没事吧?”
“不用。”叶檬轻轻避开,“我自己可以。”
她不想再接受任何人的怜悯。
一步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铅。
回到这间充满了他气息的卧室,叶檬反手关上房门,后背紧紧抵在门板上,终于再也撑不住,缓缓滑落在地。
房间里空荡荡的,大床上还留着两人一起睡过的痕迹,床头柜上还放着他随手用过的东西。
一切都在提醒她,这里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痛。
她蜷缩在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压抑地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阵阵剧烈地颤抖。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渐渐流干。
叶檬慢慢抬起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一点点熄灭。
再留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不会解释,不会把她当成叶檬,只会一直把她当作影子。
而她,也再也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和心碎。
叶檬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就在她卧室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楼下的陆语沫,拿起了手机。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薄沉烬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薄沉烬低沉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风声,显然是在外地,心情极差。
“有事?”
陆语沫轻轻咬了下唇,声音放得柔缓,小心翼翼:“三哥。叶檬她……情绪很不好,一直在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陆语沫能清晰地听见,男人那边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在忍。
忍着想立刻回去的冲动。
忍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乱和心疼。
“她……说了什么?”薄沉烬的声音哑得厉害。
“她说……”陆语沫顿了顿,语气复杂,“她说她知道自己是替身,说你不喜欢她,说我们都看不起她。”
“砰——”
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了什么硬物上,从电话那头传来。
薄沉烬的气息瞬间冷得吓人,戾气几乎要顺着电话线溢出来。
替身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明明不是那样想的。
明明早就不是了。
“我知道了。”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语气冷得结冰,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胆寒。
“三哥,你要不要——”
薄沉烬直接打断她,声音冷硬决绝:“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等我回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沉,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电话被猛地挂断。
陆语沫看着被挂断的手机,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得出来,薄沉烬是真的慌了。
只是骄傲如他,宁愿躲在外面硬撑,也不肯低头回来哄一句。
而楼上。
叶檬拿着自己买的那个斜挎包,轻轻放在床边,她自嘲的笑了笑,只有这个包是属于自己的。
她看着这个住了几个月的房间,眼底最后一点留恋,彻底消失。
等天再黑一点。
等所有人都不注意。
她就走。
悄无声息地,从薄沉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从此以后,
不再做谁的影子,
不再叫谁的萌萌,
只做叶檬。
只做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