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种诡异又压抑的平静中缓缓流逝,雪园的卧室里,沉默成了常态。
自叶檬高烧退去后,薄沉烬便揽下了给她擦药的事,雷打不动,不容置喙。
每一次上药,对叶檬而言都是一场煎熬。身体的隐痛还未消散,再想起那晚的强迫与屈辱,羞耻与抗拒便密密麻麻地涌上来。她试过别过脸生硬拒绝,也试过往床角缩,想自己来处理,可薄沉烬总是固执地按住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一句话便堵死她所有推辞:“你自己能擦吗?”
他的动作算不上粗暴,甚至算得上小心翼翼,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尽量放轻力道,可越是这样,叶檬越觉得难堪。她紧闭着眼,攥紧身下的床单,任由他动作,全程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久而久之,她也麻木了。
抗拒无用,挣扎徒增尴尬,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愿意擦,便随他去。
两人之间依旧没有多余交流,常常一整个下午都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薄沉烬偶尔会坐在床边看她,目光深沉复杂,想说些什么,却总在触及她空洞的眼神时,又将话咽了回去。叶檬则全程无视他的存在,要么望着窗外发呆,要么闭着眼假寐,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身体在药物与静养中慢慢恢复,撕裂的痛感渐渐淡去,可心底的伤口,却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等到能正常起身走动,叶檬那颗想要逃离的心,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她在卧室里,,一遍遍翻找着招聘信息,心里默默盘算着未来。
重回幼儿园,是她最先冒出来的念头。
她喜欢孩子,喜欢和孩子们待在一起的简单快乐,做幼师对她而言得心应手,也能让她暂时忘记雪园里的压抑与痛苦。可一想到薪资,她的心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幼儿园老师的工资本就不高,扣除日常开销,能攒下的寥寥无几。而薄沉烬在她身上花的钱,从衣食住行到珠宝首饰、各种开销,早已是一笔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靠幼师的工资,只怕熬上十几年、几十年,都未必能还清。
等到还清的那天,她或许已经耗尽了最好的年华。
不行,太慢了。
她必须找一份赚钱更快的工作。
叶檬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岗位,目光在“销售”两个字上顿住。
销售靠提成,业绩好的话,收入远比文员、前台这类固定工资的岗位高得多。虽然辛苦,要抛头露面、看人脸色,还要承受业绩压力,可至少能让她更早一点攒够钱,更早一点离开这座华丽的牢笼。
文员工作轻松稳定,可工资固定,还清欠款遥遥无期;
销售累是累点,却有盼头,有尽快挣脱束缚的希望。
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尊严、体面,在这段关系里早已被践踏得所剩无几,出去辛苦打拼,至少活得坦荡,活得像个人。
她默默记下几家薪资待遇尚可的销售公司,又对比了几家招文员的单位,在心里反复权衡。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她都不会再回头。
还清钱,离开薄沉烬,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目标,支撑着她在这座冰冷的雪园里,撑过一个又一个无声的日夜。
只是她不知道,她偷偷翻看招聘软件的痕迹,早已被薄沉烬安在她手机里的权限,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坐在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周身的气压一点点降低,眼底的偏执与阴鸷,再次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