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会场灯火璀璨,衣香鬓影交织成浮华的洪流,悠扬的乐曲在大厅中缓缓流淌,可这一切热闹都与薄沉烬无关。
他独自倚在露台的栏杆边,面前的空酒杯已经堆了好几只。脑海里反复浮现的都是叶檬漠然的眼神、那句“我快要撑不下去了”,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他本就心绪烦躁,加之连日与叶檬冷战僵持,索性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试图用酒精麻痹心底翻涌的不安与焦躁。
不远处,尹星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穿着一身凸显身段的白色礼裙,目光自始至终黏在薄沉烬身上,看着他独自酗酒、周身笼罩着沉郁戾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窃喜。在她看来,薄沉烬越是心烦意乱,她的机会就越大。
一个大胆又阴狠的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成型。
尹星萌不动声色地找到一名路过的服务员,悄悄塞了一叠厚厚的现金,又将一包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快速递了过去,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服务员见钱眼开,立刻点头应下,转身走向吧台。
没过多久,那名服务员端着一杯新调的酒,恭敬地送到薄沉烬面前:“薄先生,这是您的酒。”
薄沉烬此刻神志已有几分昏沉,没有多想,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起初只觉灼烧,可短短几分钟后,一股异样的燥热便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泛起不正常的滚烫,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迷离,连意识都开始昏沉涣散。
尹星萌见状,心头狂喜,立刻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故作担忧地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阿烬,你喝多了,我扶你去楼上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
薄沉烬浑身燥热难耐,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沉,下意识便顺着她的力道迈步。
尹星萌扶着他将他带进电梯,直达顶层休息室。一进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将门反锁,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将薄沉烬扶到沙发上躺下,看着他平日里冷冽慑人的模样此刻染上几分迷离,心跳骤然加速。她缓缓俯身,伸手轻轻褪去他的西装外套,又颤抖着伸手去解他的领带,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贪婪:“阿烬,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再也不会想着叶檬那个人了……”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薄沉烬的脖颈,一股陌生的气息瞬间让混沌中的男人猛地一怔。
不是叶檬。
不是他刻入骨血的那股清浅干净的气息。
这一瞬间,强烈的排斥感骤然炸开,薄沉烬残存的理智瞬间被拉回一丝。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清晰——眼前这张妆容精致的脸,根本不是他日夜牵挂的叶檬。
“滚。”
薄沉烬猛地发力,一把推开尹星萌,声音沙哑却带着慑人的寒意。
尹星萌被推得一个趔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烬,我是星萌啊……”
药性还在肆虐,浑身的燥热与昏沉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可只要一想到不是叶檬,他便从心底生出强烈的抗拒。他不能,绝不能让别的女人靠近,更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叶檬的事。
为了强行逼自己清醒,薄沉烬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向旁边坚硬的大理石台面。
“咔嚓”一声闷响,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手骨传来剧痛,掌心立刻渗出血丝,猩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
剧烈的疼痛瞬间冲散了大半药性与昏沉,薄沉烬喘着粗气,眼神重新恢复冰冷锐利。他强撑着身体坐直,拿出手机拨通陆屿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立刻来顶层休息室,马上送我回雪园。”
尹星萌看着他自残般逼自己清醒,又听他要回雪园,脸色瞬间惨白,不甘心地还想上前:“阿烬,你别这样……”
薄沉烬抬眼,目光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再靠近一步,我让你尹家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尹星萌被他眼底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撑着受伤的手,独自靠在沙发上等待。
没过多久,陆屿匆匆赶到,见到薄沉烬满手是血、脸色难看的模样,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薄沉烬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陆屿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将尹星萌与这场肮脏的算计,彻底抛在了身后。
他只想尽快回到雪园,回到那个有叶檬的地方。哪怕她依旧对他冷淡疏离,哪怕两人仍旧僵持,那也是他唯一想要靠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