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沉烬打断她,目光冷厉地扫过江时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威胁,“江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别人的人,死缠烂打成这副样子,是打算证明什么?证明你很有诚意,还是证明你没分寸?”
江时安被他说得脸色一白,却依旧不肯退让,迎着薄沉烬慑人的气场,沉声开口:“我没有纠缠,我只是在说事实。你们之间身份悬殊,性格相悖,根本就不合适。”
“不合适?”
薄沉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冷意与居高临下的强势。
“我和她之间合不合适,轮得到你来评判?江先生,管好你自己,比什么都强。”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江时安任何说话的机会,伸手一把揽住叶檬的肩膀。
力道很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几乎是半搂半地带著她转身就走。
叶檬被他揽得生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紧绷的线条,还有周身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怒意。她知道,他是真的气疯了。
不远处的季清宴看到这一幕,连忙快步上前,疑惑开口:“阿烬,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薄沉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言不发,直接带着叶檬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不等季清宴再开口,他已经猛地拉开后座车门,动作带着几分粗暴,将叶檬直接塞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下一秒,薄沉烬坐进驾驶座,引擎轰然启动,车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扬长而去,丝毫没有停留。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无声蔓延。
叶檬坐在副驾驶,身体微微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车子驶入雪园,夜色沉沉,将整座庄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车刚停稳,薄沉烬甚至没有片刻停留,推开车门便径直迈步而下,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头也不回地朝屋内走去,全然没有等身后的叶檬。
车门轻轻合上,叶檬独自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委屈。
她知道他还在生气。
叶檬在车内静坐了片刻,才缓缓推开车门,踩着细碎的步伐走进屋内。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柔,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气息。薄沉烬斜倚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俊美的脸庞覆着一层寒霜,显然怒火未消。
叶檬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羽毛:“阿烬,学长……”
话音刚落,薄沉烬抬眸看向她,眼底的不悦与冷意扑面而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叶檬心头一紧,立刻改口,语气带着慌乱的解释:“江时安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薄沉烬沉默不语,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见他没有发作,叶檬才稍稍松了口气,垂下眼眸,指尖微微蜷缩,声音愈发微弱:“我大学的时候,确实暗恋过他,可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一句正式的告白都没有。前几天他突然找到我,说他也喜欢过我,可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
“前几天还见过面?”
薄沉烬骤然开口,声音低沉冰冷,打断了她的话。
他本就因婚礼上的一幕醋意翻涌,如今得知,两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见过,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叶檬,”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失望与怒意,“你真是越来越可以了,什么都敢瞒着我。”
叶檬被他冰冷的语气刺得心口发疼,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她伸手想要去拉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哀求:“阿烬,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和他没什么……”
薄沉烬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口下意识地抽疼,可心底翻涌的醋意与不甘却依旧难以平息。他别开视线,语气生硬:“是你自己瞒着我,哭有什么用。”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叶檬心上。
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自卑与委屈,在此刻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时冲动,脱口而出:“你也喜欢过尹星萌,那是你的过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喜欢过别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叶檬便后悔了。
薄沉烬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所以,你这是打算跟我翻旧账?”
说完,他不再看她,起身便要朝楼梯口走去,打算避开这场让他心烦意乱的争执。
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叶檬心中一慌,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被恐惧取代。她害怕他就此不理自己,害怕他真的因为这件事与自己产生隔阂。
那一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是本能地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道:“我不是,阿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