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薄沉烬转入普通病房后,叶檬便彻底化身成了最细心的看护。
她日夜守在病房里,喂水喂饭、擦拭身体、调整输液速度,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不肯假手于人。从前连自己都照顾得马马虎虎的姑娘,此刻却把他照料得无微不至。
薄沉烬看着她忙前忙后的瘦小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几次想让她坐下休息,都被叶檬轻声驳回。
“你现在是病人,就得乖乖听我的。”她一边用棉签沾着水,轻轻润润他干燥的唇瓣,一边故作严肃地开口,可眼底的关切与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男人轻笑一声,牵动胸口伤口,忍不住轻嘶一声,吓得叶檬立刻慌了神。
“是不是疼了?我轻点,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薄沉烬心头一软,伸手轻轻勾住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宠溺:“不疼,有你在,一点都不疼。”
叶檬脸颊一烫,轻轻拍开他的手,转身去整理床头的物品,掩饰自己翻涌的心跳。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语沫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走进来,看到两人之间温情脉脉的氛围,忍不住笑着打趣:“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二位培养感情了?”
叶檬的脸更红了,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别乱说,我只是在照顾他。”
“好好好,只是照顾。”陆语沫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不过话说回来,三哥能平安醒过来,还能听到你主动提结婚,真是比什么都强。”
说起结婚,叶檬的心跳又不自觉加快。
那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此刻再回想,依旧满心都是羞涩与期待。
薄沉烬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语气坚定:“等我出院,婚礼立刻筹备。”
简单一句话,却给足了她安全感。
陆语沫又坐了一会儿,担心打扰两人休养,便识趣地起身离开。病房内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阳光洒落的温柔。
薄沉烬伸手,将叶檬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伤口。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叶檬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微微发酸,却满是安心。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为自己舍命相护的男人,眼底盛满温柔与坚定。
病房里的气氛日渐温和,少了几分生死边缘的紧绷,多了许多即将步入新婚的甜蜜期待。
薄沉烬的伤势在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胸口的伤口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剧痛,偶尔已经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着叶檬转。
这天下午,季清宴扶着穆念希一同前来探望。穆念希在家休养了几日,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小腹越发明显,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柔的母性光辉。
“看你们俩都好好的,我们也就彻底放心了。”穆念希轻轻笑着,目光落在叶檬身上时满是暖意,“之前真是吓坏了,现在总算一切都拨云见日。”
季清宴站在一旁,看着精神好转的薄沉烬,也微微松了口气:“唐叙每天过来查房,都说你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再静养一阵子,就能正常活动了。”
薄沉烬淡淡颔首,握着叶檬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让你们担心了。”
“跟我们还客气这些。”季清宴挑眉,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比起你的伤,我们更关心另一桩事——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叶檬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薄沉烬眼底笑意加深,语气笃定而郑重:“等我出院,就挑日子订婚,婚礼尽快办。”
穆念希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真心的笑容:“太好了,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几人闲聊了片刻,考虑到穆念希怀有身孕不宜久留,季清宴便扶着她起身告辞。临走前,穆念希还不忘再三叮嘱叶檬照顾好自己,别只顾着照看病人累垮了身体。
病房门关上,室内又恢复了二人独处的安静。
叶檬端起温水,想试着扶薄沉烬喝几口,却被他轻轻一拉,跌坐在床边。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在身侧,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叶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用力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不后悔。”
从前她胆怯、犹豫、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敢奢求一生一世。可经历过那场绑架,看着他为自己挡在刀尖前,甚至不惜靠近心脏的位置,她才彻底明白,自己早已不能没有他。
与其小心翼翼退缩,不如勇敢地和他一起走向未来。
薄沉烬心口一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
没过多久,陆屿也前来汇报近况。
“薄总,尹星萌那边已经正式收监,终身监禁,没有任何提前保释的可能。”陆屿语气平静,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另外,她在外面残留的势力,也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不会再有任何隐患。”
“辛苦。”薄沉烬淡淡开口。
“应该的。”陆屿顿了顿,目光微微扫过两人相握的手,嘴角也难得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