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二人世界过得安静又甜蜜,叶檬心底的不安彻底散去,看向薄沉烬的眼神里,只剩下全然的信赖与温柔。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叶檬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眼底不自觉掠过一丝想念。
这一切,都被身旁翻阅文件的薄沉烬尽收眼底。
他放下平板,抬眸看向她,声线低沉平稳:“想景珩了?”
叶檬微微一怔,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有点想他了,不知道在老宅乖不乖。”
自从孩子送去老宅,她虽然乐得清静,可到底是初为人母,心头始终牵挂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夜里安静惯了,偶尔还会下意识惊醒,以为孩子又哭了。
薄沉烬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思念,沉默片刻。
他固然贪恋只有两人的时光,可更不愿见到她闷闷不乐、心存挂念的模样。
良久,他淡淡开口:“下午让人接回来。”
叶檬猛地抬眸,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语气带着难掩的欣喜:“真的吗?”
“嗯。”薄沉烬颔首,面色依旧清冷,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嘴上说得淡然,心底却已经做好了让步。
儿子终究是他们血脉的延续,是她心头的牵挂,他可以独占她的爱,却不能剥夺她身为母亲的温柔。
叶檬立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被点亮的星光。她忍不住凑近,轻轻抱了抱他的胳膊:“谢谢你,阿烬。”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上,眸底柔和了几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没过多久,佣人便驱车将薄景珩从老宅接了回来。
不过几日未见,小家伙似乎又长开了些许,被抱在怀里时,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看到叶檬的瞬间,小手小脚兴奋地乱动,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景珩。”叶檬连忙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指尖轻柔地拂过孩子柔嫩的脸颊,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温柔,“有没有想妈妈?”
薄景珩像是听懂了一般,小嘴一咧,露出无齿的笑容,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薄沉烬站在一旁,深邃的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周身气压平和,没有了往日的沉郁。
他依旧不喜欢儿子分走叶檬的注意力,可看着她笑得这般明媚灿烂,心底那点细微的醋意,也渐渐被冲淡了。
只要她开心,他可以退让一步。
叶檬抱着孩子,转头看向薄沉烬,笑着招手:“你快过来看看,他好像又重了一点。”
薄沉烬缓步走近,垂眸看向襁褓中的儿子。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小脑袋微微转动,懵懂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一大一小,两张极为相似的眉眼,让画面多了几分奇妙的温情。
薄沉烬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疏,却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温软小小的手掌,瞬间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薄沉烬心头微不可察地一动,心底最后一丝抵触,也悄然融化。
这是他和叶檬的孩子,是他们血脉相连的牵绊。
叶檬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知道,这个外表高冷霸道的男人,嘴上从不说软话,心底却早已接纳了这份属于三个人的幸福。
傍晚,佣人备好晚餐。
长桌上不再只有两副碗筷,多了一张精致小巧的婴儿餐椅,虽然孩子还不能进食,却也象征着一个完整的家。
叶檬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看向婴儿车里的孩子,眉眼间满是温柔。
薄沉烬默默替她夹菜,语气平淡:“先吃饭,有人看着他。”
“我知道。”叶檬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幸福,“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有他,有孩子,有这座装满温暖的雪园。
这便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圆满。
薄沉烬抬眸,看向她眼底真切的笑意,声线低沉:“嗯,很好。”
于他而言,从前只想要她一人,如今看着她守着孩子、眉眼含笑的模样,才明白,原来家的意义,不止是二人缱绻,还有烟火寻常,血脉延续。
夜色渐深,薄景珩在婴儿房安稳熟睡,有专人悉心照看,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夜哭。
卧室里,只剩下薄沉烬与叶檬。
薄沉烬眸色微动,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没有浓烈的情话,没有炽热的誓言,却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与默契。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灯火暖融。
从此,雪园不再只有两个人的缠绵,多了一份稚嫩的牵绊,多了一份烟火温情。
他依旧是那个占有欲极强的薄三爷,却愿意为了她的笑容,分出一丝温柔,给他们共同的孩子。
而叶檬,也终于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偏爱里,彻底放下所有不安。
她拥有了爱她入骨的男人,拥有了可爱的孩子,拥有了一个完整而温暖的家。
这一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