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沉烬麾下集团此前清查账务时,查出一名高管李程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巨额公款,数额触目惊心。
李程平日里在公司内敛低调,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中钻营,自以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绝无被发现的可能。可在薄沉烬近乎严苛的财务核查之下,他所有的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薄沉烬行事向来狠绝,一经查实,当即下令将李程净身开除,不仅动用行业资源彻底封杀,令他再无立足之地,还通过法律途径强硬追偿,连本带利追回全部款项,分毫未留。
一夜之间,李程从风光体面的公司高管,跌落至一无所有、负债累累的境地,房车被收,妻离子散,终日活得狼狈不堪,如同丧家之犬。
巨大的落差将他彻底扭曲,满心恨意尽数倾泻在薄沉烬身上。他蛰伏在城市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日夜记恨,无时无刻不在酝酿一场报复,只等一个能狠狠重创薄沉烬的机会。
前段时间,薄家小少爷满月宴的新闻占据了各大财经及时尚版面,报道里一家三口和睦温馨,薄沉烬身姿挺拔,叶檬温婉动人,怀中的婴儿粉雕玉琢,一派岁月静好、令人艳羡的模样。
这则报道落入李程眼中,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已久的戾气。
凭什么薄沉烬能坐拥万贯家财,美人在怀,子嗣绕膝,而自己却要活得如此不堪?
凭什么他能拥有一切,自己却要承受灭顶之灾?
嫉妒与恨意疯狂滋生,他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狠戾,一个恶毒至极的念头,在他心底彻底成型。
既然无法撼动薄沉烬的商业帝国,那便摧毁他最在意的人,让他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彼时的叶檬对此一无所知,日子安稳又温馨。
这天闲来无事,她应陆语沫之约一同出门逛街,两人穿梭在繁华商圈的精品店中,说说笑笑,悠闲自在。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陆语沫实在忍不住,匆匆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便快步离开。
叶檬靠在街边的栏杆上等候,目光随意地望着来往人群。
就在这时,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侧,车门猛地拉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二话不说,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拽入车内。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叶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被黑布蒙住双眼,手腕被粗绳紧紧捆住,柔软的身躯被死死按在车座上,动弹不得。
车内弥漫着刺鼻的烟味与戾气,她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陆语沫从洗手间出来时,原地早已没了叶檬的身影。
心头猛地一沉,四处张望呼喊,都得不到半分回应,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她。慌乱之下,她几乎是手抖着拨通了薄沉烬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三哥,不好了,叶檬不见了!我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她就不见了……”
电话那头,薄沉烬原本平静的气息在瞬间冷凝,周身气压骤降,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拨通陆屿电话,厉声下令调取路段监控,并通过叶檬的手机定位追踪位置。
信号在城市边缘飞速移动,最终指向偏僻荒凉的海边废弃码头。
几乎在定位锁定的同一刻,薄沉烬的手机骤然响起,陌生号码映入眼帘。
他接起,嗓音冷得像淬了冰:“谁?”
“薄三爷,好久不见啊。”电话那头传来阴恻恻的笑声,充满了扭曲的怨毒,正是李程,“没想到吧,我还能再‘联系’你。”
薄沉烬眸色骤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程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狠戾疯狂,“你毁了我的一切,让我生不如死,我当然要回赠你一份大礼。你现在的妻儿,不是过得很幸福吗?我要你立刻孤身一人,来海边废弃码头,敢报警,敢带任何人过来,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你老婆!”
薄沉烬心口一紧,滔天的戾气与恐慌席卷全身,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声音冷厉如刀:“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李程癫狂大笑,“我早就一无所有了!薄沉烬,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宝贝的女人,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彻底失去的滋味!”
话音落下,电话被狠狠挂断。
薄沉烬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颤,素来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薄三爷,生平第一次被极致的恐惧攫住心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调配人手,抓起车钥匙便冲出办公室,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在马路上疯狂疾驰,一路闯过无数红灯,朝着海边废弃码头狂飙而去。
风驰电掣中,他脑海里只剩下叶檬的身影。
只要她能平安,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若是她有半分闪失,他定要让李程,以及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陪葬。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将海面染成一片猩红。
废弃码头空旷荒凉,海风呼啸,带着咸涩与死寂。
薄沉烬的车在远处急刹停下,他推开车门,大步朝着黑暗深处狂奔而去,每一步,都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只知道,此刻的叶檬,一定在害怕,在无助地等他。
而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下所有危险。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是刀山火海,他也义无反顾,绝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