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明日我还想回一趟家,可以吗?”许春昭躺在谢昀身旁,试探地问道。
谢昀不解,但也并未多言,只是问她可要自己相陪。
许春昭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回去拿些东西便回来了。”
“嗯,若是想多待会也成,下朝后我可去接你。”
“没事,东西拿了我自然就回来了,王爷忙自己的就好。”
“好。”
翌日一早许春昭醒来时身旁已空了出来,想必谢昀已经去上朝了,她唤小禾进来收拾后便径直带着小禾回了许府。
许母看到女儿这般低调出行还有些慌张,以为是夫妻俩闹了矛盾,但许春昭缓缓解释道:“娘,我只是想回来拿些东西,王爷上朝去了没陪我回来。”
许母又看到许春昭身后跟着的小禾这才放心下来,握着女儿的手边说些体己话边慢慢往里走。
走到后花园,许春昭左右看了看,这才开口问道:“娘,二舅母与表妹呢?”
“她们一早便说要出去买些东西呢,现下也不知去了哪儿。”
许春昭冲小禾招了招手,“小禾,同家仆一道去将二舅母与表妹请回来,我有事要同她们说。”
许母自然不知道昨日发生何事,此时看到许春昭褪去笑容的脸连忙问道:“昭昭,这究竟是怎的了?”
许春昭拍了拍许母的手安慰,“娘,我就是想同二舅母说说表妹定亲之事,昨日舅母不是说让我帮忙盯盯吗?”
“当真?”
许春昭笑了笑,“娘莫非还不信我?”
许母听到这话也跟着笑,“自然是信你的,那你等会同二舅母说说,娘去张罗些吃食你等会带回去同王爷一道吃。”
“好,辛苦娘了。”
没过多久,许氏二嫂和许茹嫣便被小禾一手一个提进来了,见状许氏二嫂还大喊着:“许春昭你做什么?胆敢对本家舅母行如此不尊重之事!”
许春昭微微迷了眼,朝小禾一招手,这两人便被小禾摔在地上,“小禾,将门关好。”
小禾立刻听令关上了门,站在两人身后。
“小禾,将昨日让你调查之物拿给我家这舅母和表妹看看。”
小禾从怀里取出一包药粉来,在两人面前缓缓展开,许氏二嫂突然疯癫地上前将那包药粉打翻在地,许茹嫣大叫着:“娘!”
许春昭只淡淡地看着两人,这倒让她想起塞外沙场时的战俘,身上流着血,被关在地牢里仍然大骂许父还要垂死挣扎着。
许春昭只冷冷看着疯魔的二人,耐心地等着,直到两人冷静下来,许春昭扬了扬手这才开口:“舅母,我如今让你好好回来并再唤你一声舅母已是仁至义尽。”
“那这来自西域的药粉是从何处弄来的?”
许茹嫣上前一步护住许氏二嫂,两人一副母女情深模样,“表姐,什么药粉?我同母亲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我既然已经查到那药粉来自西域,你们觉得狡辩真是有用吗?”许春昭弯腰下去不偏不倚同许茹嫣对上视线。
“王爷还等着我回府呢,若是再拖延下去我只得让王爷来接我了。”
许氏二嫂拦着许茹嫣,双手护住她:“这一切皆是我想的法子,无非是想让茹嫣也能一朝飞上枝头,若是要怪罪便直接怪罪于我吧。”
“舅母啊,你一内宅妇人,如何能拿到这来自西域之药?”
“就是从西市中偶然买到的,不会令人致死,只是昏迷一阵。”许氏二嫂眼看着无法再隐瞒,只得实话实说。
听到西市,许春昭与小禾对视一眼,小禾点了点头。
“舅母同表妹对景王府起了这番歹念便也留不得了,这便收拾了回老家去将表姐找位知根知底的嫁了吧。”
许氏二嫂与许茹嫣一听,这是要将许氏二房这一脉断了啊,纷纷开始挤出眼泪求饶,但许春昭哪里会心软,这两人不仅要伤谢昀,还想借用许春昭之手,歹毒如此。
见许春昭不为所动,许氏二嫂竟撒泼起来,摔了桌子上的茶杯,拿了碎片便往许春昭面前刺,许春昭没想到这两人竟这般决绝,一下还未反应过来,还好小禾反应快,一个招式便将许氏二嫂手上的碎片撇了。
可两人并不甘心,许茹嫣甚至拔下头上的簪子也朝许春昭冲来,“表姐,你既如此狠心那便同我一道去死吧……”
许春昭这次已有防备,一伸手便握住了许茹嫣手腕止住她进一步动作。
但正巧这时关着的门被打开,官袍随风吹了进来,许春昭认得这是谢昀的官袍,一抬眼果然同沉着脸的谢昀对上视线。
谢昀怎么来了?就连许春昭此时都愣住了,久久未能有下一动作,但许茹嫣率先反应过来知道事已至此,反而发了狠心,再次使了力将簪子往许春昭脖间扎去。
一声惨叫从许茹嫣喉头发出,只见谢昀抬脚往许茹嫣腰腹处一击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许春昭这才反应过来真是谢昀来了,又听见谢昀开口:“怎么?陷害王妃不成竟想谋害本王。”
谢昀此刻眼神之犀利冷冽,许春昭看着都有些害怕,是了,谢昀可是皇室贵胄,若有人动了他身边的人那便是动了他,他也定会为许春昭谋个公道。
“来人,将这对母女拉下去随王妃处置,许氏这一支脉也得替你这对母女收拾残局。”
尽管许氏二嫂与许茹嫣尖叫大喊,但谢昀连个眼神都未曾给过她们。
许春昭抿了抿唇,她本想瞒着谢昀处理好此事却不知他在此刻过来,还替自己撑腰。
许春昭突然觉得好像被抓包,羞愧地悄声喊:“王爷。”
“嗯。”谢昀答了许春昭,又冲小禾摆了摆手,示意她关上门出去。
小禾关门时同许春昭抬了抬手,摆出一副鼓励她的模样,许春昭求助似的看向小禾,但她那双眼睛却在逐渐变小的门缝中消失殆尽。
一阵沉默,许春昭深呼吸一口后先开了口打破这沉寂:“王爷怎么来了?”
“下朝同岳父一道过来了,想着接你回府,岳母说你在此处便想着过来看看,在门口时听到动静不放心便进来了。”谢昀一字一句,言语里全是关切,并无丝毫不满。
“多谢王爷。”许春昭自觉让谢昀费了心,自己也并未将事情处理周全,是以也没有底气同谢昀多说。
倒是谢昀叹了口气,“你如今是景王妃,许多事情不必你亲自动手处理,此事既出便该直接让顾言派人处理,这般行事,脏了自己的手,反倒让自己身陷险境。”
“若是我未能及时赶到,那簪子便插进你脖间了。”
谢昀循循而言,刚才那股怒意和冷厉在许春昭这里全化作一滩担忧的温柔水,许春昭这才明白自己行事有些冲动了,点头应了是,“我知道了,下次再不这般莽撞行事了。”
“没有下次了,同岳母说会话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