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里公文散落一地,但嬉笑声却不绝于耳,额间一朵花钿含苞待放,女人窝在皇上怀里,外衣早已落下一半,细腻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皇上正玩的高兴,崔公公却突然进来禀报:“皇上,景王殿下和睿王殿下求见。”
  之见龙椅上斜坐的女人停下了旖旎的动作,将衣服拉好,皇上见此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后很是不耐烦道:“这时来做什么?”
  “是为了狩猎大会一事。”崔公公知道皇上这会已经是不高兴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让他俩等着。”皇上又一手勾上女人的腰带,将头埋在她软嫩的腰间一呼一吸:“爱妃今日这熏香真是迷人。”
  殿外崔公公只说陛下在忙让两位王爷多等一会,谢昀谢安也已经很是熟练地对视一眼,而后站在一旁等待,不知过了多久谢昀腰背都发硬,忍不住动了动,那大门这时也打开了:“两位王爷,请进吧。”
  看到散落一地的公文两人不禁蹙眉,但还是神色淡然同皇上说起狩猎大会选址一事。皇上听到定在上林苑后稍微愣了一瞬,脸上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好,这址选的好,就定在上林苑。”就差拍掌道好了。
  “还有一事,这参会名单拟定可还是交由礼部来?”
  “礼部近日还得准备秀女入宫一事”,此话一出谢昀便皱起了眉,又听得皇上继续说:“不若此事交由景王妃来,想来这应是难不倒宗室之妻的。”
  谢昀颇有些无语,但这皇帝还很耐心地补了一句:“若是王妃有何拿不准的进宫来问问朕…或是太后亦可。”
  两人离开勤政殿,“二哥,二嫂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啊?”谢安跟在谢昀身后,他脚步很快自己还得小跑,心里忍不住担心。
  谢昀倒不是担心许春昭会因此生气,而是不愿她因此事劳神费力。
  回到王府后许春昭正和小禾在花园里说笑并未注意到谢安和谢昀两人,谢安一看小禾也在立刻收回了刚刚说不留下吃饭的话,“二哥,我想了想还是在这儿吃饭吧。”
  谢昀瞪了他一眼,谢安屁颠屁颠跟上他。
  “王爷回来了。”待两人走近后许春昭转头时正好看见他。
  谢昀看了眼花园中的人,想了想还是对许春昭说道:“陪我进去换身衣服吧。”
  许春昭没多想,和小禾、谢安说了声留下吃饭后便陪着谢昀往寝屋走,“王爷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嗯,刚从宫里回来。”
  “狩猎大会选址可定下了?”
  两人说着说着经过台阶时许春昭便落下了谢昀几步,他特意停下而后又退了一步向她伸出手,许春昭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谢昀合上掌握住。
  “定在上林苑了,中郎将和谢安去看过,那里有离宫别馆,皇上也很是喜欢。”谢昀牵着许春昭的手慢下了脚步同她并行。
  回到寝屋,许春昭从架子上取出一件靛青色外衫,隔空在谢昀身上比了比,“穿这件吧,新制的。”
  谢昀往衣架和衣柜处看了一眼,堆叠着好几件他从未见过的新衣,衣架上挂着的也是崭新的外袍,是许春昭平日在无事时选了料子命人给他制的。
  谢昀点头,许春昭一边为他整理一边说:“这布料是母亲派人送来的江南云锦和松江棉布,做外袍应是很舒服的对吧?”
  “嗯,岳母费心了。”谢昀捏了捏衣角,很是柔软,上面还残留着皂角香气。
  许春昭低头认真地将褶皱处抚平,却突然被涌入谢昀怀抱中,她一愣,以为谢昀是累了,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腰,柔声问:“怎么了?累了?”
  谢昀喉头微动,烛火在他眼眸中轻摇,胸腔像饮下烈酒般烫的发紧,哑声道:“没有,想谢谢你…和岳母。”
  多谢许春昭来到他身边,多谢许春昭这般体谅照顾自己,多谢许春昭还将她的家人变成了自己的家人。
  许春昭轻笑一声,“不谢,我刚入府时王爷不也为我制了很多新衣吗?”
  “你的呢?可给自己制了新衣?”谢昀想起,但又看着那一堆新衣,里面好像都是自己的。
  许春昭这可高兴了,从谢昀怀里退出来,而后打开另一半的衣柜,整整一柜子几乎全是许春昭的新夏衣,还有好几件骑装,她跑过去展示给谢昀看:“看!全都是我的新衣!”
  看到许春昭的笑,谢昀也被这笑感染,走近瞧了瞧她的各色新衣们,最终手停在她的骑装旁:“这几件也是你的?”
  许春昭定睛一看,“哦,这是王爷的,怎么放到我的柜子里了?”
  许春昭边疑惑边将衣服放过去,这几件是和许春昭的一起制的,是以颜色款式都是相似的,谢昀一眼便看了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深。
  许春昭再次转头时谢昀手撑着已经靠在榻上了,她慢慢走过去,注意到谢昀这两日总喜欢这么靠着坐,从榻尾拿了个枕头给他塞在腰背处:“这样悬着腰不酸吗?”
  谢昀整个背都靠在枕头上,窝在榻里,酸痛的腰有了着力处果然舒服了很多,往后挪了挪给许春昭腾出个地来,她便顺势坐在榻边,谢昀伸手圈住她的腰,懒懒地摩挲起她虎口处的褶皱,“还有个事得跟你说说。”
  “什么事还得这么正经跟我说?”许春昭歪着头看他。
  “狩猎大会名单拟定一事想交给你办。”
  许春昭不敢置信,连声音都抬高了许多:“我?”
  谢昀点点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嗯,陛下钦点的你。”
  “钦点我做什么?我不会啊。”许春昭一脸痛苦地倒下身子,趴在谢昀身上,只露出一双提溜圆的眼睛撒娇:“夫君我真不会。”
  谢昀伸手护住她的腰,学着许春昭的可怜样:“可是我都答应皇上了可怎么办呢?要不我去抗旨?”
  “啊…那还是算了吧。”许春昭刚抬起来的头又垂落下去埋在谢昀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可我真的不会啊,我怕做的不好。”
  谢昀轻拍着她的腰,微微低头,语气如山间清涧,潺潺漫过她耳畔,带着暗哑的温柔:“别怕,还有我在呢,哪会真让你一个人做。”
  许春昭这才哼哼唧唧地抬头,谢昀轻捏她的下巴:“别怕,我们昭昭什么都能做好。”
  又低头在许春昭额头亲了亲,双手交叠将她牢牢圈住,新衣上的皂角香和松木香混合漫过她鼻尖将她严严实实裹住,许春昭像是落回到温暖柔软的襁褓中,谢昀总是能给她兜底让她安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