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内谢昀和许春昭离开后便只剩小禾和谢安,谢安也有几日没见到小禾,此时两人隔得这么近他还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禾只看了他一眼,而后倒了一杯茶放到他手边:“睿王喝茶。”
谢安呆愣地道了谢,而后眼睛直盯着举止端正的小禾,不知不觉间那滚烫的茶叶水便进了嘴,小禾连阻拦都没来得及谢安已经被烫地“嘶”了好几声。
那茶水也洒了些在谢安手臂上,他瞬间弹了起来,还是小禾用自己的丝帕给他擦了干净。
“睿王殿下何必用的这么急。”
后知后觉谢安抓住了小禾手腕,两人反应过来后皆是一愣,触到肌理下起伏的温热时小禾像被烫着般迅速缩回手,徒留下谢安悬在空中的手。
察觉小禾脸颊已烧的泛红,谢安这才赶紧收回了手,傻傻地摸了摸头,“这茶竟这般烫。”
小禾淡淡地笑了笑,低着头没再说话了。
谢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自己找话说:“小禾姑娘归家后一切可好?”
“这问题睿王已经在上次见面时问过了,一切安好。”小禾看她这呆呆的模样实在好笑,又想起那日他到太傅府上第一眼看到自己眼睛都直的移不开。
谢安只能干笑两声,随后又找话问:“小禾姑娘最近在忙什么?”
只听得小禾叹息两声,神情低落:“爹在日日教导我识字念书呢。”
谢安回想起幼时在李太傅手底下识字念书时受到的折磨,如今夜里梦魇都会被太傅的戒尺惊醒。
眼看着谢安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小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睿王?你怎么了?”
“哦,那小禾姑娘真是很惨了。”谢安脸上又露出同情和怜惜,像是感同身受般。
小禾也跟着叹气,“对啊,但爹娘宠我,也不需要我那般用功。”
“那便好,小禾姑娘若有什么不懂也可以来问我,我也算是李太傅的得意门生了,想必太傅大人也同你提起过我吧。”谢安自豪地拍着自己胸脯。
小禾捂着嘴嗤笑一声,“爹倒是同我提起过睿王殿下,但是只说你逃课有的一招。”
太傅竟在小禾面前这样说自己,谢安顿觉脸上挂不住。
小禾这时才有了兴趣凑过来,“不过王爷倒是可以教教我如何逃的课。”
“好说,好说。”谢安脸上笑容绽放开来,低头小声地同小禾交谈起来。
谢昀和许春昭出来时便看到石桌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全然没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还是谢昀看不下去后将手抵在唇边低咳几声提醒他们。
两人双双抬起头来,又直直盯着谢昀和许春昭,许春昭这才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对视一眼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抿嘴,既如此谢昀和许春昭都不问了,四人这才一道去用饭。
许春昭心里揣着事这日早早地便醒来,收拾好后见谢昀还没回来便悄悄启程回将军府,名单拟定兹事体大,她得回去再问问母亲可能指教一二。
见到许春昭来,许母显然已经知道所为何事,看到女儿眼下淡淡的乌青顿觉心疼不已,但许春昭并未觉得多累,反正背后还有谢昀在呢。
“娘,您给我说说前几年您是如何为爹办犒军的,我学学。”
母女两人坐在亭子里边说边回忆起前些年的时光,有说有笑也不觉得时光过的多快,直到看见许父和许盛之领着谢昀过来时惊觉都要用午膳了。
许母见到谢昀来心中慰藉不已,又问了问他新衣可还合适,最后说到:“小昀,从前我没想到昭昭会嫁入皇室,是以许多事宜也并未教他,我想着你于这些事上会熟练些,可要多教教她啊。”
此事本应是谢昀的过错,听到岳母这般说心中的愧疚不由得又升起来:“岳母这是哪里的话,此事说来还是我给昭昭添了麻烦,岳父岳母不怪我就好。”
许父在一旁听到了这话也接上:“都是一家人就得互相麻烦,再说昭昭既嫁入皇室,日后免不了要做这些事,慢慢学着就行。”
说着许父还向女儿投去一个鼓励神情,许春昭也微抬起下巴同父亲示意——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许盛之也跟着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冲许春昭说:“哎,多大事,王爷若是忙,来找哥哥,一样帮得上你。”
许春昭笑着应好,谢昀坐在中间倒真的像是回家一样其乐融融的,那些烦心事也都被抛之脑后了。
两人坐在回府的马车里,许春昭靠在谢昀身上,“还以为你今日要下午再回来呢。”
谢昀伸手揽过她肩膀,凑在她头顶道:“等会还要去趟衙署,我给你把礼部的名册拿来了,你对着看看选出来就成。”
许春昭一听眼睛便亮了亮,从他怀里退出来,语气里带着雀跃:“这么快!”
谢昀点点头,伸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嗯,怕你着急,又睡不着都成小黑猫了。”
许春昭圈住谢昀腰肢,还在他怀里蹭蹭:“王爷太好了,我回去就看。”
“不急,回去睡个午觉补补眠。”
“也好。”许春昭现在心里有了底便不担忧了。
将那本名册拿给许春昭后谢昀并未下车,“你先回去睡午觉,我去趟衙署就回来了。”
许春昭明显地失落了一阵,但还是接过名册后同谢昀告了别:“那好吧,王爷早些回来。”
但许春昭回去之后也没来得及补眠,看到库房门口堆的众多礼品时和侍从手上拿的拜帖时明显吓了一大跳:“这是……?”
侍从也很是无奈,从早晨起便有许多人来到景王府说是给王爷和王妃送些补品。
饶是许春昭再不懂现下也明白了,想必是都知道这拟定名单一事交给了许春昭,这是都来巴结想进上林苑呢。
许春昭看着这些礼品犯了难,还好将母亲身边负责打理内宅的秋娘接来了,“王妃,不若将这些送礼人的名单留下,这些礼先还回去,我们看了这名册再做打算也未尝不可。”
有道理,许春昭便让众人按照秋娘的话将礼品送了回去并制成名单。
侍从又拿出一张来自丞相府的请帖,许春昭看了一眼便先收下了,随后去了谢昀书房看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