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明日可得让王爷早些回来呀,跟睿王也说一声。”许春昭趁着谢昀在房里换衣服先与顾言和谢安通了气。
  顾言好似接到了莫大的任务,点点头,“王妃放心。”
  许春昭端着新做的莲子粥一跳一跳地才进了门,“夫君换好了吗?”
  皇帝这些日子像是报复谢昀被禁足休息的这些日子,日日下朝后都要喊着他商量政事,谢昀不胜其烦,但又无法抗旨。
  “好了”,谢昀一手捏着后颈走出来。
  “夫君来尝尝这个莲子粥。”许春昭将碗放在桌上,按着谢昀肩膀让他坐下。
  “又是你做的?”谢昀没去看那碗莲子汤,反而伸手将许春昭搭在肩上的手拉下来神情严肃地细细看,这次没看到烫伤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许春昭将手收回,“这次没烫到,你尝尝。”
  谢昀这才放心地拿起勺,但还是说:“不需要你做这些,若觉得在家无聊便可出去走走。”
  许春昭轻捏他肩膀,揉按着穴位,“我乐意给夫君做的,快尝尝怎么样?”
  谢昀在许春昭的殷切眼光下舀起一勺送入嘴里,“嗯,不错。”
  许春昭听着高兴,谢昀爱喝这东西便好,“夫君喜欢便好,明日还给夫君做了其他的。”
  许春昭原以为这样同谢昀提一提他便会想起明日是什么日子,谁知他又舀了一勺转头送进许春昭嘴里:“自己也尝尝。”
  许春昭见他一点都没想起明日是自己的生辰,阿呜一口包住整个勺子。
  陪谢昀看了会公文,许春昭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的,趁她自己没摔下去之前谢昀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头,许春昭迷迷糊糊间睁眼,谢昀带着笑意说:“这么困呢。”
  许春昭伸手揉眼睛来驱散睡意,眨巴眼,晃了晃头,固执地还要陪着谢昀:“没困。”
  谢昀抬头看了眼窗外,暮色已四合,这些时日他打点了许多事,恍然发觉不太了解许春昭的行踪,譬如她白日做了什么这会便困得不行了。
  “昨夜没睡好吗?”谢昀捏了捏她嘴角的肉,想起今早他离开时许春昭窝在被子里的睡颜。
  许春昭这些日子几乎是紧跟着谢昀就起了床,他去上朝许春昭则忙碌于他生辰之事,是以这会便不自觉有了睡意。
  但又不想让谢昀察觉,许春昭强撑着还是说:“没有,王爷还有多久啊?”
  谢昀不愿看到妻子这般模样,合上公文便牵着她的手起身,“走,不看了,我们回去睡觉。”
  也好,谢昀这两天也忙的厉害,不如趁早歇了,许春昭小尾巴似的跟在谢昀身旁回了房。
  谢昀要走时照常在许春昭额头留下一吻,还给她掖好被角,轻拍了拍鼓起的一团:“我走了,好好睡。”
  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许春昭几乎是在谢昀唇碰上自己额头的瞬间便醒了,从被子里拉着谢昀的手,微眯着眼:“夫君今日早些回来吧。”
  谢昀没多想,只觉得这几日可能是有些冷落了许春昭,点头答应:“好,我今日早些回来。”
  得了这句承诺许春昭满意地又钻回了被窝,谢昀看她睡下这才又放心离开。
  他走后没过多久许春昭便起了床,“秋娘,采买的东西可备好了?”
  秋娘一边给她梳妆,一边回答她:“都准备好了,就等问问王妃如何布置呢。”
  “我写的那些字顺着廊从侧门一直贴到房里,应是够的,若有多的便拿来还给我。今日让厨房做些王爷爱吃的。”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妥,“罢了,我等会写个菜单吧。”
  “等王爷回来后让大家休息休息吧,今夜我和王爷在就好了。”
  许春昭将诸事安排下去,而后趁着还早回了一趟将军府,许母记得谢昀的生日,备好了礼物本要亲自过来,但许春昭想单独给谢昀庆生,便过来只拿了许父许母和哥哥为其备好的礼物。
  许母看她火急火燎的样子,打笑道:“可得给我姑爷过好这个生辰,礼得给我们送到了。”
  许春昭怎会不知许母也疼爱谢昀的很,点点头说:“知道了娘,放心吧,我会陪好王爷的。”
  许是这阵风吹进了眼睛里,许母眼里竟泛起一抹红来,“好了,快回去吧,替娘对这孩子道生辰喜乐。”
  中午时景王府又迎来了太傅和谢安送来的礼,许春昭替谢昀先收了起来。
  临近黄昏,谢安来衙署找了趟谢昀,之后看他还稳坐着,同顾言对视一眼后问他:“二哥还不回去?”
  谢昀始终盯着手里那张舆图,拧着眉神情凝重,连谢安的话都充耳未闻。
  还是一旁的顾言又提醒了一次:“王爷不是说今日要早些回去吗?”
  想起家里还有许春昭在等,自己离开时又做了早归的承诺,谢昀缓缓收起舆图,起身时看着谢安幽幽开口:“你少时落下的功课该让李太傅为你补上了。”
  谢安没听懂他话中之意,只是有些兴奋地跑出去,冲着谢昀的背影大声问:“那我可要去太傅府中学?”
  他的声音随风飘散在谢昀身后,连带着远处的整个看似巍巍耸立着的皇宫。
  听到谢昀回府的消息时许春昭正在小厨房里给他做长寿面,一时着急了些,盛面时滚烫的汤水溅到了手背,但她也只是匆忙用冷水洗了洗便吩咐人等会将其送过来,自己则出去迎接寿星了。
  谢昀一进门便被许春昭接住,“夫君回来了!”
  谢昀点点头,手被许春昭挽过去,左右看看才发现王府里寂静的很,许春昭笑着问他:“夫君可还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谢昀这两日真是忙,但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今日……我的生辰?”
  见他明晰,许春昭露出皓齿,轻松地笑了笑,“夫君终于是想起了。”
  原来如此,这些日子许春昭私下不知在忙什么,竟是为了自己,谢昀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这些年他从不过生辰,如今却有人能特意为她准备这个生辰。
  “夫君,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