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知乐腰间钢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陆同,正是破锋八刀中的“劈山”式,刚猛无俦,不留半分余地。
“找死!”陆同反手一掌拍出,阴柔真气与刀锋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于知乐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胳膊发麻,却不退反进,第二刀“断岳”接踵而至,斜砍陆同腰肋。
他是边军斥候出身,练的全是战场杀人技,只攻不守,招招致命。
陆同眉头微皱,不得不侧身避让。这镖师的刀法太过凶悍,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竟一时让他难以兼顾。
张问之与顾长风见状,立刻趁机反击。张问之指尖凝气,直点陆同膻中穴,顾长风枪法一变,“流星赶月”直刺咽喉,三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李欢看得心头剧跳。
这就是江湖高手的对决?拳风掌劲,真气纵横,比电影里演的还要震撼。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手枪,冰凉的枪柄让他心神稍定。
陆同虽被三面夹击,却依旧从容不迫。他步法变幻,阴阳拳交替施展,阳拳硬撼顾长风的枪,阴拳巧卸张问之的指,偶尔分心应对于知乐的刀,竟丝毫不落下风。
“魔门之人,果然恐怖。”李欢心里暗骂,这老小子比付玲珑难对付十倍,“再这么打下去,于知乐他们迟早要吃亏。”
他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右手悄然摸出枪,枪口对准陆同后背,手指扣住扳机。
“砰!”
枪声骤然炸响,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陆同正挥掌逼退顾长风,忽觉背后劲风袭来,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杀机锁定了自己。他反应极快,侧身急闪,子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出一蓬血雾。
“什么暗器?”陆同惊怒交加,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真气运转顿时滞涩了几分。他转头望去,只见李欢手持一个黑黝黝的铁疙瘩,正对准自己,那铁疙瘩冒着一缕青烟。
这是什么鬼东西?无形无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他的护体真气都未能完全挡住。
张问之、顾长风和于知乐也愣住了,纷纷停手后退,目光惊疑地落在李欢手中的手枪上。这暗器太过诡异,既无破空之声,又无真气波动,却能瞬间伤人,闻所未闻。
陆同咬牙怒吼,眼中杀意暴涨:“竖子,敢用妖法伤我!”
他不顾左肩伤势,身形一晃,直扑李欢。
阴阳拳催动到极致,拳风呼啸,要将这诡异的小子毙于掌下。
“来得好!”李欢心里一紧,却不慌乱。
前世追盗猎的,生死关头的冷静早已刻进骨子里。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响起。
“师父小心!”梅映雪的声音急促传来。她早就在一旁警惕,见李欢再次举起那铁疙瘩,立刻出声提醒。
陆同心中一凛,仓促间运转全身真气,护体真气瞬间暴涨,如一层无形的铠甲笼罩全身。子弹命中他的胸口,却被护体真气挡住,只击穿了外层衣衫,擦着皮肉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这暗器竟能伤我护体真气?”陆同又惊又怒,这铁疙瘩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他忌惮地看了眼李欢手中的枪,不敢再贸然上前。
李欢心里暗骂一声可惜。这老小子的护体真气也太变态了,两枪都没能伤到要害。他低头一看,弹匣里的子弹已经空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没子弹了。
张问之三人也反应过来,趁着陆同惊疑不定之际,再次发动攻击。
张问之灵枢指如疾风骤雨,专攻陆同受伤的左肩,顾长风枪法如蛟龙出海,直刺要害,于知乐的破锋刀则劈砍四肢,三人配合默契,攻势比之前更猛。
陆同腹背受敌,左肩和胸口的伤势隐隐作痛,真气运转不畅,渐渐落入下风。他心里清楚,再打下去讨不到好处,这诡异暗器的威力太过惊人,谁也不知道那小子还有多少存货。
“撤!”陆同当机立断,猛地一掌拍出,阳刚真气逼退三人,身形一晃,突然转向一旁的谢晴。
谢晴正站在廊下,没想到陆同会突然攻来,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仓促运转真气防御。
陆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阴阳拳绝招“三阳开泰”全力施展,三拳叠加,阳刚真气如火山爆发般轰出,直取谢晴胸口。
“夫人小心!”顾长风惊呼,急忙回枪救援,却已来不及。
“噗!”
谢晴猝不及防,被拳劲正中胸口,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重伤不起。
“小子,暂且饶你一命!”陆同冷笑一声,一把拉住旁边的梅映雪,“走!”
梅映雪早有准备,身形一晃,跟着陆同纵身跃出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顾长风和张问之顾不上追击,急忙冲到谢晴身边。张问之指尖点在谢晴几处穴位上,输入真气护住她的心脉,脸色凝重:“夫人伤势极重,需立刻疗伤。”
于知乐收刀而立,走到李欢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枪上,满是好奇:“李兄弟,这是什么暗器?威力竟如此惊人。”
李欢收起枪,心里有些失落。两发子弹用完了,只伤了陆同皮毛,没能重创他。但转念一想,能逼退如此高手,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他笑了笑,故作神秘:“祖传的玩意儿,就两发,用完就没了。”
现代人的思维让他下意识隐瞒手枪的真相,这玩意儿太超出这个时代的认知,暴露出来只会引来无穷麻烦。
于知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看向李欢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李欢走到谢晴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虽不是原身李欢,却也受了李家不少接济,如今见谢晴重伤,难免有些愧疚。
“于兄,张大夫,夫人伤势如何?”李欢问道。
张问之叹了口气:“陆同的‘三阳开泰’刚猛无俦,夫人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需马上治疗。”
顾长风脸色阴沉,李欢心里清楚,陆同之所以撤退,一是忌惮手枪的威力,二是计划败露,知道无法控制李家,便想重创谢晴。魔门行事,果然狠辣果决。
“顾总镖头,张大夫,”李欢开口,“陆同虽退,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夫人重伤,我们需尽快加固防卫,以防他卷土重来。”
顾长风点点头:“李兄弟说得是。我这就安排镖局的人过来值守。”
张问之也道:“我会留下为夫人疗伤,同时调配些疗伤丹药,以防不测。”
于知乐拍了拍李欢的肩膀:“李兄弟,你放心,有我在,定能护住李家周全。”
晚风卷着血腥味和药味,在庭院里弥漫。李欢站在廊下,望着墙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闪烁。
两发子弹用完了,手枪成了摆设。
但这一战,也体会江湖武侠中斗争,脑子有那么灵光一现的内容,却抓不住,丹田内的乾坤炉鼎功真气依旧温煦,滋养着他的身体。
现在需要的是往前看,他现在缺的,是一套能将这股真气运用起来的功法。
“李兄弟,你没事吧?”于知乐走过来,见他神色变幻,关切地问道。
李欢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只是在想些事情。于兄,今日多谢你仗义出手。”
“同乡之谊,何足挂齿。”于知乐摆摆手,“走,去看看张前辈救治谢夫人怎么样?”